「想什麼呢?」白微露從後面走過來,拍了拍柳寒煙的肩膀,然後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白微露。」
「嗯哼?」白微露看向柳寒煙。
「你靠近我真的只是為了還債嗎?」
「突然問這個幹嘛?」
柳寒煙抬頭,與白微露對視幾秒後說:「沒什麼,就是好奇。」
「肯定是為了還債嘛。」
「你是修士?」
「不錯。」
「那為何你內力薄淺,筋脈不全?修士就算筋脈寸斷,內力也不可能這麼淺。」柳寒煙停了又說,「但你若不是修士,又為何能維持少年模樣?」
這真的很矛盾。
「嗯......這個嘛...可能是我太幸運吧。」白微露還不能告訴他。
「你還欠我一個問題。」
「嗯,你問吧。」
「你在躲什麼?」
白微露沉默一會兒說:「何梟在躲什麼,我就在躲什麼。」
「四季城?」
「嗯,要是被她們發現,她們會殺了我。」
「那你還跟着我?我身邊更不安全。」柳寒煙只覺得好笑,覺得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突然白微露面色變得很難看,唇色發白,他急忙用手捂住肚子,劇烈的疼痛讓他不能動彈,腦袋也直接「嘭」的一聲磕在了石桌上,血順桌沿滴下。
「不好...」還是發作了嗎...白微露聲音微弱下來。
「白微露!?」柳寒煙被嚇一跳。
白微露皺着眉,側過臉,艱難地睜開眼睛,他只覺得身體裏的五臟六腑全部打結、錯位,是一陣一陣的絞痛。直到看到柳寒煙才放下眼皮,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我要死了...?
「阿鈴,你怎麼會死呢?」那個聲音出現在白微露的識海,不久後幾縷黑色靈力凝聚再幻化成人形,相貌和白微露一模一樣。
「有我在你死不了。」那人笑起來讓人只覺得瘋癲,而白微露冷笑一聲,
「若我一心尋死?」
「你不會的,」
「是嗎?」
「你很關心他,我看在眼裏。他靈識殘缺,歷劫則能保他不死。但如果他歷劫失敗....」
「......」
神魂消散,終生飄蕩在忘川河底...
「真醜。」白微露看不下去他的樣子。
那人微微一笑,「別這麼說嘛,畢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不,我再說一遍,」白微露有些生氣,「我——不——是——你。」
「等着吧,會有好戲看的。」那人化作了青煙,消散而去。
一切好似又回歸平靜,白微露也已習以為常。每次都如此,和那個人聊天玩的是心智,費的是心神。他恨,卻又無可奈何。
柳寒煙運轉自己的靈力運氣,試圖將白微露的靈力帶動起來,卻發現他靈力一試探白微露疼的更狠了。白微露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血也流逝的更快。柳寒煙拿起白微露的手,撈起他的袖子,結果驚訝的發現他皮膚下有一些突起在動來動去。
「這是...樓蘭春!」柳寒煙有些慌了,樓蘭春,雨燕閣的蠱王。這又是什麼時候下的?雖不知他是如何做到這麼久未毒發,但這一毒發讓他本虛弱的身子更雪上加霜。
「小荷!」
小荷急忙跑過來。
「怎麼了柳大夫?」
「快去拿蓬萊九玄子!」
小荷有些懵,「不是那天沒拿嗎?」
「快去!在我書台上!」說罷小荷便如一陣風跑了過去。
又是夢...
「江鈴哥哥!」一位小朋友頭上戴着梨花,快速跑過來。
「!」白微露震驚一回頭,迎臉的則是小朋友軟糯糯的臉,和一雙金色的大眼睛。
鳳玹清。
「哥哥,小鳳想你了!」小鳳玹清撲進白微露懷中。
想?
「哥哥也來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