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宮裏,我皺着眉頭,一臉凝重看着手中的書簡,非常震驚,根本相信不下去。
「母后,怎麼了?」稷兒看我半天不說話,只能開口問我。
「韓國齊國還有魏國何時攻打楚國的?」我是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稷兒看着我,有點尷尬摸了摸自己鼻子。
「母后,是兒臣忘記告訴母后了!已經有一段時日了!」稷兒說完,我有點不滿放下書簡,看着稷兒。
「你為什麼不告訴母后!楚王是你親舅舅,也是瑤兒和橫兒的親父親。更是你母后同父同母的親兄長!他有難,你我自然該盡心盡力幫助!」我說完,稷兒有點不高興了。
「母后,寡人才是秦國的王!」稷兒說着,我有點詫異看着稷兒,不明白稷兒腦子裏想什麼。
「你是想說,母后不該管你,逾越了規矩,是嗎?」我聲音有點冷問稷兒。
「兒臣不敢!」稷兒低下頭,不敢看我說道。
我看着稷兒,冷笑起來。
稷兒馬上要行弱冠之禮了,自從處置了那幫嬴氏子孫以後,我總以為,稷兒長大了,甚至還有樗里疾在,魏冉,羋戎,享受,庸芮,白起等在旁幫着稷兒。
我也算苦盡甘來,以後只需要在後宮好好過清閒日子就可以了。
可是要不是我收到王兄送來的書簡,恐怕稷兒好不容易坐穩的王位,也坐不下去了。
我真的第一次,開始心裏有點認同樗里疾的話了,秦國交給稷兒,只讓稷兒來管,恐怕不行!
「明日母后請你王叔進宮!」我看着稷兒,淡淡說道。
稷兒猛的抬頭看着我,滿臉疑惑,
「母后找王叔做什麼?」稷兒有點氣急敗壞問我。
「自然是商討應對之策。難道稷兒已經想到辦法了?」我冷笑問稷兒。
「當然了!等韓國,魏國,齊國和楚國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我秦軍背後出擊,打的他們所有人猝不及防,然後全部殲滅他們,這樣我秦國以後,誰還敢輕易看輕!」
稷兒說着,眼神放光看着我。
我揚了揚嘴角,忍不住鼓起掌來,就在稷兒以為我也認同他話的時候,我問稷兒,
「要是他們不打了,全部改圍攻秦國,你又該怎麼辦?」
我說完,神情徹底冷了下來,眼神銳利看着稷兒,稷兒的想法很好,可是戰場,變化就在瞬間。
我秦國如今好不容易有魏冉白起,羋戎向壽能戰善戰,要是被稷兒這麼一弄,全折在戰場。
我秦國以後該怎麼辦?
再培養新的將領,至少需要十年時間,秦國哪裏有那麼多時間等着。
他國諸侯王都是貴族出身,只有秦國,是馬夫出身,出身微賤,得了商鞅,變法以後,才能強大,又有惠文王一心開疆拓土,甚至和他國聯姻,才有了如今的秦國的再次強大。
可是稷兒登基,不少土地被割讓出去,又有內亂,不少能打的將領和士兵都犧牲了。
稷兒居然一點也不想想秦國的不易,讀書太迂腐了,居然張嘴就是自己心裏想的那些事,完全不考慮實際。
稷兒看着我,沉默不語,看來稷兒沒想到這裏,
我看着稷兒,然後眨了眨眼睛,
「母后這下可以見你王叔了吧!」我說完,稷兒羞愧點頭。
我看着稷兒,長長嘆息一口氣,
「你雖然曾經也追隨你父王上戰場,但是那時候還小,你父王也教授過你一些用兵之道,可惜他去世太早了!如今你是秦王,你樗里疾王叔也不好教你!可是戰場上,最不缺的就是變化,這如何運用變化之道,才是決勝的關鍵!」我說完,稷兒看着我,
「母后放心,兒臣這就讓人請王叔進宮!」稷兒說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