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安微微垂首,素手貼上他的手臂,溫柔一笑。
「我也是,現在這種日子就很好,我相信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任憑冬日寒風凜凜,任憑院外爆竹連連,二人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除夕的夜裏是要守歲,斷牙與岳不為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被顧宴清拉回房裏呼呼大睡。
紅娘子與歲歲歡歡堅持要守歲,陪着沈今安包完了餃子,在新舊交替的夜晚裏,共同許下來年的約定。
第二日清晨,沈今安倒是起了一個大早,在院子門口放起了爆竹。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她打開院門,一轉身就被歲歲歡歡給抱住了。
兩個糰子舉着手上紅紙包着的壓歲錢,高興道,「娘親你瞧,是爹爹給的壓歲錢!」
沈今安摸了摸兩個糰子白白嫩嫩的臉蛋,笑顏如花。
「那你們可要好好收好喔。」
「嗯!」
歲歲歡歡用力點了點頭,隨後就跟鄰居家的明仔和大壯玩去了。
顧宴清也起來了,穿着上次沈今安拜託李春花做的新衣裳,豆青色的直裰長袍,亮色的束腰將他欣長的身形完美展現。
外頭披了一件雪白的鵝絨披風,襯得顧宴清越發丰神俊朗。
「夫君今日甚是好看。」
沈今安歪了歪頭,笑眯眯地打量着他。
顧宴清被誇得耳尖微紅,清了清嗓子,「娘子過譽了,娘子今日也貌比羅敷。」
說完,他像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裏掏出一隻紅珊瑚簪子,上頭雕着栩栩如生的梅花,綻開的花蕊仿佛在冬日怒放一般。
「這是送給我的?」
沈今安指着簪子,雙眸亮如星辰。
「正是。」
顧宴清溫潤一笑,抬手為沈今安簪上,鴉黑的髮髻有了血色梅花的點綴,也有了別樣的風氣。
沈今安高興地摸了摸那珊瑚簪子,心中像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謝謝夫君,我很喜歡。」
顧宴清瞧她這模樣,心裏更是歡喜,也不枉他花費了七個日夜背着她偷偷雕琢這簪子。
「不過,這簪子我瞧城中並未有這種款式,莫不是夫君自己刻的。」
沈今安冰雪聰明,自然領會到這簪子的與眾不同。
顧宴清啞然失笑,「果然什麼都瞞不住娘子,我送與娘子的新年禮物,自然要獨一無二。」
正當沈今安再想說些什麼,身後那抹火紅的身影先一步開口了。
「哼,顧公子倒是有心,不過我送與妹子的東西,也是獨一無二的!」
紅娘子披着狐裘,笑得張揚肆意,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長條的精美盒子,上頭刻着紅字。
「姐姐有心了。」
沈今安笑着轉身接過盒子,打開發現裏面是一把精美小巧的馬鞭,做工十分精細,沈今安用起來剛剛好。
「我知妹子今日裏得了一匹寶馬,但馬市上都是男人用的鞭子,怎麼配得上我妹子這如玉的手,我讓最好的師傅做了這麼一把馬鞭,妹子大可安心用。」
紅娘子眉眼含笑,拍了拍沈今安的手,又得意揚揚地看了一眼顧宴清。
「好哇,你們倒是動作快。」
斷牙和岳不為都拿着東西走出來,打趣幾人,又把禮物給沈今安。
岳不為送的是一瓶極好的金瘡藥,有價無市,一個時辰內傷口就能結痂。
斷牙則給了沈今安一本修養身心的秘籍孤本,更適合女子修煉,更是價值連城。
沈今安拿着這些東西,心中感動不已,「沒想到大家都準備了禮物,倒是我什麼都沒準備。」
聽到這話,眾人連忙擺了擺手,表示在她家天天蹭吃蹭喝,又與她有這麼深的情誼,莫要見外了。
於是沈今安高高興興把禮物收了了下來,帶着顧宴清去準備午飯了。
中午李春花和周娘子張娘子過來拜年,送了不少難得的果蔬青菜,沈今安極力想留她們下來用飯,她們架不住沈今安的熱情,留下來吃了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