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是游擊隊撤往蒙山的必經之路,向陽的小山坡上,四個新墳堆前站滿了游擊隊員,有個重傷員失血過多,也犧牲在了回程的路上。
脫離了危險區域,陳風下令隊伍休整,劉彩雲帶着楊家姐妹正在緊張的手術,不及時手術,剩下的重傷員也非常危險。
「舉槍」!
所有的步槍都舉了起來,戰士一臉肅穆。
「鳴槍」。
砰!砰!砰!
槍聲驚起了一片林中之鳥,嘰嘰喳喳的飛向了遠處。
送別了戰友,戰士們簡單的吃了早飯,繼續向西戒備,等劉彩雲做完三場手術,已經上午十點了,離蒙山還有一段距離,找農戶買了輛牛車,套上自帶的戰馬,把三個重傷員抬到車上,隊伍繼續出發。
三個重傷員沒了生命危險,這次突襲也取得了豐厚的戰果,但部隊的損失還是讓陳風有些壓抑,部隊主官的心情完全可以影響部隊的情緒,回去的路很長,長到壓抑的氣氛讓人心慌。
幾個有損失的排長都有些惴惴不安,雖然指揮沒有失誤,但過早的暴露了,真槍實彈的不確定性太多,這還是有狙擊手和擲彈筒的壓制,不然傷亡會更大的。
他們了解隊長,每次戰鬥隊伍出現了傷亡,都會有一段時間的訓練苛責期,也都知道隊長愛兵如子,心中感動的同時對自己越發不滿起來,如果把士兵都訓練的和自己一樣,這樣對幾個據點的戰鬥會非常輕鬆的。
劉彩雲受不了壓抑的氣氛了,趁着隊伍稍作休息,找了個匯報傷員狀況的藉口,把陳風拉進了小樹林。
「怎麼了?傷員不都沒有危險了麼」?
「隊長,我說的不是傷員的事」。
見陳風一臉驚訝,劉彩雲把自己的意見一股腦倒了出來:
「隊長,你看看隊伍現在的樣子,像是打了勝仗麼?像是消滅了成百上千的日偽軍麼?像是成功切斷了津浦大動脈得勝歸來麼」?
劉彩雲越說心情越激動:
「隊長,從突擊隊成立,你保護我們幾個隊員就像是保護襁褓中的嬰兒,就怕我們有所損失,現在游擊隊成立了,你的思想還沒有轉變」。
「每次有戰士受傷,有戰士犧牲,你臉上都很長時間見不到笑容,連排長都很自責,總覺得對不起你的期盼」。
見陳風似有所動,劉彩雲壓低了聲音:
「小風,這樣不行的,我們是戰士,都是為了民族不被滅亡而戰,沒有人畏懼死亡,打仗怎麼可能沒有犧牲,振作起來,不要讓大家跟着你繼續難受,哪怕有一天我們突擊隊員戰死,也不需要你過度的悲傷,為民族而死,死而無憾」!
「你能明白我說的麼」?
劉彩雲說完轉身離開了,留下陳風陷入了沉思,是啊!明明是打了大勝仗,不提消滅的日偽軍,光是切斷津浦線對武漢會戰的影響,就值得成千上萬的軍隊去前仆後繼了。
隊伍卻死氣沉沉的,都是被自己的心情影響了,作為穿越者,自己還是有些完美主義了,總想着控制傷亡,多殺鬼子,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劉彩雲說的對,士兵會有傷亡,突擊隊員在以後的戰鬥中也可能會犧牲,有些事情自己一直不想去面對,卻知道這些是逃避不了的。
必須得改變思想了,作為一名指揮員,不是想着怎麼去逃避傷亡,而是怎麼用最小的傷亡取得最大的戰果,就這一點,自己離王銘章他們差的遠了。
劉彩雲一直注視着樹林裏的陳風,見陳風一臉堅毅的走了出來,挪開視線,心中的大石頭落下了。
「弟兄們」!
除了放出去的警戒哨,三百多戰士的目光齊齊看向隊長。
「弟兄們,今天凌晨,我們沂蒙游擊隊經過長途奔襲,拔掉了日軍津浦線的二十多個據點,炸毀了津浦線,日軍想要恢復,最少需要十天的時間」。
陳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