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好似冰雪仙子在空中舒展曼妙身姿。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壽縣大部分村鎮便被雪花,覆蓋成了潔白,到處銀裝素裹。
村民們歡天喜地的跑到屋外,接着雪花,看其在肌膚上融化。
眼中充斥着極大的喜悅!!
雪,亦是雨的一種。
「三年了!我們這裏大旱了三年,終於盼來了雨水。」
「瑞雪,真的是瑞雪!山神老爺誠,不欺我等窮苦百姓...」
「七月下雪,這等酷熱時節,竟會落雪,山神老爺當真有大神通!大法力!」
一道道讚譽之音,在村鎮之間傳盪,本還對山神除豬妖之事,還有疑慮的百姓,已然如那消融的雪水一般,浸潤心田,將山神之名深刻記在了心上。
甚至許多人,趕往漳河村,說什麼也要為修繕山神廟,重塑山神老爺金身,出錢出力出策!
「夠了夠了...大家的誠心,山神老爺是能感受到的。」不知為何,看着漫天雪花,看着不斷丟進竹簍中的銅錢碎銀,陳長貴的眼中泛起了淚花。
「夫君,發財了,竟有如此多的銀子!」陳長貴的夫人,進屋時,看到屋中銀兩,不由得兩眼放光,笑逐顏開。
拿起裝銀兩的盒子,就要鎖進櫃中,作為私藏。
卻不想,陳長貴一把搶過盒子,怒道:「這是拿來修山神廟,給山神老爺塑金身的銀子,不是咱們家的。」
他那夫人撇撇嘴,沒好氣道:「修山神廟重要,可這麼多銀子也花不完,留下一些,沒人知道的。我跟了你這些年,窮怕了,而今有銀子花,享享清福,有何不可!?」
啪!
陳長貴一巴掌抽在了他夫人臉上,怒氣沖沖:「這不是你我該享的福,若是山神老爺震怒,降下神罰,殺了你我,也是咎由自取。」
「神明不可冒犯,只可敬畏!不可因為一己之私,惡了神明!!」
說完,陳長貴將盒子以及裝銀錢的竹樓收好,免得因錢生事,而他那夫人顯然不理解他的所作所為,竟兀自哭了起來,嘴裏罵他沒良心,說不該給他生兒育女。
......
雪還在下!
持續了幾個時辰。
融化的雪水滲進乾涸呈塊的田地之中,滋養大地,浸潤苗木,為萎蔫的莊稼,注入勃勃生機。
可有人歡喜,有人憂。
其他村鎮所落下的雪花,片片晶瑩,宛如櫻落。既能感受到落雪之美好,也能感受到雪水的潤澤。
可是到了石岡村這邊...雪花卻是大朵落下,宛如鵝毛,鋪天蓋地。
整個村子數里範圍之內,成了雪色世界。裹挾雪花的寒風倒卷,吹得樹木歪斜,溫度一降再降,已然零下,若是不穿襖子,不生火盆,被活活凍死,也不奇怪。
不光是人,莊稼更是遭了殃。
長到半截,眼看就要結穗的秧苗,在這場大雪到來之後,徹底絕產!!
「完了!全完了,這哪裏是瑞雪,分明是雪災。」有石岡村的人,覺得自己被漳河村的陳長貴給騙了。
於是跑到漳河村地界,想要討說法。
可到了這邊後,才發現...自己那邊是大雪,人家這邊是小雪!自己那邊雪深幾尺,人家這邊雪落即融化!自己那邊莊稼徹底絕產,人家這邊豆苗茂盛,綠意蔥蔥!
她怔怔看着這一幕。
忽然想起今早自己在漳河村的好姐妹,偷偷告訴自己的話,跟她說——你們石岡村有人不敬山神,毀壞神像,山神老爺震怒,是要降下神罰的。
想到此,她眼底湧現出了...恐懼害怕的神色。
「是神罰!是山神老爺降下的懲罰!」
「果真應驗了...」
她瘋狂跑回家中,和家人一起逃亡隔壁的村鎮。和她一樣,石岡村的村民們,紛紛帶上細軟,趟着厚重積雪,逃往他村。
包括村長蔣大山一家老小,亦是逃到了隔壁漳河村躲避雪災。
當蔣大山再次見到陳長貴之時,羞愧得無地自容,拿出二十兩銀子,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