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靈覺得如果能買到這個背靠背的宅子,搬一部分人過去,後面開個暗門,比買左右兩邊還要方便。
對她們來說也更安全更隱蔽,如果有個萬一,豈不是多了一個逃生的機會?
元寶也不用把外祖父留下的家產讓殺母仇人享用。
人性不可賭,誰也不知道她的姨母和夫家是什麼品性,銀子就是底氣,一部分帶走,一部分繼續存在寶樓。
就算將來在夫家過得不好,也不至於生活沒有着落。
而且她的宅子要儘快出手,還不能張揚出去,倉促之間也不容易找到合適的買主,還容易被人壓價。
真是兩相便利的事,輕靈眨眨眼:「我們不要重謝,我們想要宅子。
倉促之間買主也不好找,正好我們也需要,和鋪子一起賣給我們,市價就行,就當是互惠互利。
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不,是自己人!
無論你在外面過不下去想回來,或者過得好想衣錦還鄉,只要我們還在這裏,你永遠都住得!
住多久都行,還管飯,沒有山珍海味,我們吃什麼你就跟着一起吃吧,免費的喲!
如果你打算將來長住京城,想繼續住外祖父的宅子,還是想要回鋪子,隨時都能再買回來,無論市價漲跌都照原價,你可不要嚷嚷着吃虧喲。」
元寶的眼圈驀地紅了,她咬唇忍住淚,調皮地衝着輕靈也眨眨眼:
「只要價位合適,賣給你也不是不行,至於其他的,女孩子說話也要執地有聲,你說了我就當真,將來一定會來的。
若是衣錦還鄉一定攜禮上門,若是落魄投奔那就兩手空空!」
兩人擊掌成信,心中十分遺憾,明明背靠背住着,為什麼不早認識對方?
無憂輕咳一聲,提醒沉浸在情緒中的兩人,今晚要辦的事還多着。
「能相互信任,自然一切都好辦,接下來你要聽我的安排。」
元寶忙不迭點頭:「對姑姑你和靈兒妹妹,我自是十分相信,一切都聽姑姑安排!」
一刻鐘後,元寶換了一身衣物出來了,稍微梳洗了一番,看着乾淨又利落。
她只挽着一個包袱,估計除了生活必需品,一件多餘東西都沒帶。
她首飾私房和好一點的衣物用品,早就被一對狗男女搶去了,屋裏空蕩蕩的只剩下床和一套被褥。
無憂把包袱遞給輕靈,抓住她的上臂輕輕一提,兩人就落在牆頭上。
輕靈有點不開心,自己總是差了那麼一口氣,上牆不是靠外力(包括爬)就是要被人拉一把,學藝不精呀!
看來還得好好努力!
元寶眼中冒起了小星星,這就是傳說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世外高人嗎?
她居然與高人隔牆住了好多年,以後還是自家人,將來回到京城可以賴在她家不走那種。
忽然不想走了怎麼辦?好想跟她們學怎麼辦?外祖父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一定要善於學習別人的長處。
一定是外祖父在天之靈保佑,她才能得到她們的真心相助。
無憂帶着元寶從前面出去,輕靈一手挽着元寶的包袱,一手提着食籃輕輕躍下牆頭。
天晚了,明天還要上學,娘親該擔心了,她肯定也想知道後續之事,有些事還需要阿寄叔相助,自己還得交待一番。
輕靈睡的正香的時候,無憂帶着用頭巾包了頭臉的元寶從正門回來了。
剩下的事不需要元寶出面,就帶她回來歇息,然後她和阿寄兩人穿好夜行衣,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專門留下照應的桂花嬸子照顧元寶吃過宵夜,又洗漱後睡下,想到她比自己的女兒還小卻如此可憐,十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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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債被關的賭徒大都赤貧如洗還愚蠢無能,根本沒什麼本事和靠山,再灌點藥讓他們半睡不醒,想跑也跑不了。
因此賭坊討債時雖然窮凶極惡,內部看守卻稀鬆平常。
晚上又是賭興正濃人最雜亂的時候,烏煙瘴氣進進出出十分熱鬧,後半夜正是夜班交接最亂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