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了!
集體呆滯!
望着遠處那濃重的黑煙,眾人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火山?真有火山?一望無際的郢都平原,也有火山?
你怕不是在逗我!
羋橫感覺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渾渾噩噩地想着:「但是,熊午良是怎麼知道火山什麼時候會爆發?」
難以形容的震撼,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間。
再看向那仿佛早有預料的熊午良,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在這一瞬間,就連昭雎的心中都浮上濃濃的無力感。
熊午良,當真算無遺策。
此子,不可戰勝啊!
群臣集體呆滯的工夫,熊午良已經將腰間的平南劍拔在手裏,厲聲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郢都城中,已經如約火起!」
「一切都在本侯的計劃之中!」
「本侯為秦魏韓聯軍,留下了一道南城門——敵軍必定要從此門中蜂擁而出!」
「三軍聽令!」熊午良將手中平南劍高高舉起:「復仇的時候到了!」
事發突然,場面竟然一度冷場。
召滑瞪了芍虎一眼:「你這黑廝,還等什麼?」
芍虎恍然,猛然拔劍在手,厲聲高喝:「曲陽新軍!戰!戰!戰!」
短暫的呆滯之後,如同孽龍一般的黑色殺氣沖天而起!
精悍的曲陽新軍將士們高高舉起手中的劍戟,發出了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楚人已經付出了太多!犧牲了太多!
連綿的屍山血海、無數被屠殺的無辜冤魂
正如小君侯所說——今天,是復仇的時候了!
熊午良手下,現有一萬曲陽新軍,以及近四萬東拼西湊的楚卒——這些東拼西湊來的烏合之眾,此刻也被沖天的殺氣感染,一同忘情地歡呼起來。
大江之上,楚國的旌旗迎風飄舞!
三軍士氣如虹!
如同雷鳴一般的喊殺聲,讓所有在場的楚國臣子,心中都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
那持劍站在船頭的少年身影
此子得軍心民心,竟至於斯
熊午良沉聲下令:「放下舢板——準備作戰!」
「此戰,要為淮南平原慘死的萬千百姓復仇!」
「本侯不要俘虜——殺敵務盡!」
憑藉着對曲陽侯盲目的信任,大批大批的軍卒士氣高昂地下了船,來到岸邊集結成陣。
槍戈如林,嚴陣以待!
熊午良端坐於青銅軺車之上,遙遙望向郢都方向——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秦魏韓聯軍會從唯一洞開的南城門奪路出逃,然後一路奔逃到這裏楚軍趁勢掩殺,將這些已經被燒得焦頭爛額的疲兵趕入江水之中,趕盡殺絕!
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正如曲陽侯所說——
復仇的時候,到了!
郢都城。
秦魏韓聯軍的旗幟插在城頭上,不過區區兩個時辰罷了。
二十八萬聯軍將士,原本腎上腺素飆升,正沉浸在搶掠的快感之中。
楚國的王都,終於被踏在腳下!
哇卡卡卡!
爽!
遍地的財貨,遍地的銅鐵大掠三日的命令猶在耳邊,秦魏韓三軍士卒挨家挨戶地翻找,興奮得眼睛通紅。
即便他們先前已經在楚國的土地上搶掠一路了,此刻還是按捺不住貪婪。
之前搶的,都是農民居多——雖然也能搶些東西,但畢竟搶得不多,主要還是滿足殺戮的施虐欲望。
而郢都城內能居住在王都城內的,暫且不提那些大貴族大商賈,即便是破落貴族或者是國人,家中好歹也有些值錢的古物。
搶!搶戰利品!
秦魏韓士卒不禁腦補回家之後,將這些沾染着楚人鮮血的戰利品換成錢幣買些田地,買些奴隸。
腦補一下家裏人崇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