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兒妹妹,跑慢點兒,小心摔了。」北恆瑾在身後追着紀嫿大喊。
「你別追我呀,你去追小白。」小白是一年前蘇玉月送給紀嫿的一隻小白短腿白貓,十分可愛。紀嫿本身也是個貓控,登時喜得不得了,去哪裏都要帶在身邊。
就比如今日,皇太后邀請紀夫人和賢王妃到慈寧宮做客。特意讓她帶上已經一歲零十一個月的紀嫿。
距離禹帝駕崩已經過去了一年。這一年裏顧家女如紀嫿所料要被納進如今已是皇上的北恆默後宮。
禹帝駕崩,新皇守孝三年不婚嫁有誤衍嗣綿延,故而眾臣提意改為一年。北恆默應允。
但到底是冊立陸傾顏為後,還是顧家女為後成為北恆默心中的難題。
北恆默中意陸傾顏多一些,但皇太后卻堅持要立顧家女。所以,此事一直拖着。
今日,皇太后請紀夫人和賢王妃前來慈寧宮的用意就不言而喻了。
皇后自從被冊立皇太后之後便搬進了慈寧宮。鳳儀宮便空了出來。
這一年時間裏,顧家女經常來慈寧宮找皇太后話家常。北恆默每日都會來慈寧宮請安,二人總會見上一面。
「別跑小白,我要抓住你了。」紀嫿邁着小短腿,跑起路來左搖右晃。身後跟着一大波宮女,還有紀家的四個丫鬟。
「小姐,跑慢點兒。」
紀嫿渾不知覺。前面有一片不淺的池塘,紀嫿生怕小白掉池子裏。着急的想要將它抓住。
「你們別跟來,就是人太多了,小白才跑的。」紀嫿說完,身子一矮,從一處假山石鑽了過去。後面的丫鬟和宮女追上來就不見人了,急得不行。
「小姐,那裏有一隻白貓。」迎面走來一主一仆。
前面的小姐也看到了那隻貓,一揚手,「去抓過來。」她也喜歡貓,特別是純白色。
紀嫿跑得氣喘吁吁,遠遠地看到一丫鬟將她的小白抓住。還沒喝兩口氣的她又開始跑。
「那是我的貓咪。」紀嫿以為那丫鬟是幫她抓的,卻沒有想到轉頭就抱給了身後的小姐。
看到丫鬟後面的人,紀嫿小臉微微一變。「顧時安。」來人正是顧一山的女兒顧時安。
顧時安不僅看到了紀嫿,還聽到了她說的話。她淺笑着朝着紀嫿走近。「這是紀小姐的貓咪?」
她沒有見過紀嫿,但從她與紀夫人有幾分相似的長相便能猜到她的身份。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紀嫿也是咧嘴一笑:「是呢?謝謝漂亮姐姐幫嫿兒抓到小白。」
說罷,就伸出了小肉手。
過去的一年裏,紀嫿儘可能的少吃,但還是長了不少的肉肉。她也很無奈。
紀嫿手伸了好一會兒,顧時安都沒有打算將貓還給紀嫿的意思。反倒開口:「這貓很白,我也很喜歡。不若紀小姐把它賣給我如何?」
顧時安抱着小白,一遍一遍地順着它的毛髮。一副她就是貓的主人模樣。
紀嫿歪了歪腦袋,一臉天真。「不行呢,這貓是大嫂嫂特意讓人從很遠的地方買給我的。」
紀嫿滿臉都寫着我是真小孩,我很好騙的樣子。
顧時安心下很不認同紀嫿喚還未進門的蘇玉月為大嫂嫂。嘴角淺淺的笑意斂了幾分。
這紀家小姐能在宮中暢通無阻,無非是仗着蘇玉月長公主的身份。真以為紀玉樹就能娶到蘇玉月嗎?
她真想不明白元帝哥哥為何將蔚辰手裏的十萬兵權交給紀蕭山。紀蕭山身居數功,受百姓愛戴。光這一點就已經能威脅到他了。
顧家就不一樣了,顧家乃是他的親舅舅,與他一條心。總不至於害他。
她若是能成為皇后,只會幫着他更好的打理後宮,讓他在前朝無後顧之憂。
而這紀蕭山在朝堂之上,以綿延子嗣為由,似乎多次提及他與陸傾顏的婚事。
不知想到了什麼?顧時安看紀嫿的神情變得不喜起來。
「這樣吧,我這裏有一樣好玩的東西,拿來與你換如何?」話罷,拿眼神示意一旁的丫鬟。
丫鬟很快會意,從懷中拿出一方手帕。當着紀嫿的面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