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園芙蓉春色,祝夫人神色陰沉的將茶盞往桌上猛地一摔:「她敢!」
方嬤嬤頂着滿臉水泡,疼得齜牙咧嘴:「夫人,您是不知道,大少夫人好生張狂,說她不是來咱祝府當奴才的。還說,還說夫人您又不是她親娘,憑什麼要她伺候您」
「好啊!她剋死我兒,在人前裝得無辜可憐,這才多久就暴露本性了!」祝李氏眼中恨意幾乎噴涌而出,「走,本夫人定要替你討回公道!」
一旁的宋婉兒捏着絹子:「姑母,這事會不會有什麼誤會?表嫂自小養在閨閣之中,不懂這些很正常。」
「哎喲我的表姑娘,她今日都敢縱火燒後廚,難保以後會不會做出火燒祝府這種事!」方嬤嬤故意將事兒往大了說。
只燒到她一個奴僕,自然無關緊要,但若是祝府呢?
宋婉兒心思百轉:「表嫂應當也不是故意的。再說表嫂孤身一人嫁入祝府,咱們還是得好好待她才是!」
「哼!」祝李氏咬牙切齒,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她賀蘭芝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可她的宣兒卻只能一直躺在陰暗冰冷的棺槨里!
「走,去荊園看看!」祝李氏一聲令下,便領着幾個僕從風風火火離去。
在她轉身的瞬間,白衣少女眼底划過一絲嗤笑。
荊園。
此處是祝武宣的院子,雖靈堂已撤,但依舊滿園縞素。
四四方方的小院兒里,此刻正站着十多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她們身上還披麻戴孝,卻沒幾個人是真的在為祝武宣的死傷心。
這些女子,有些是祝武宣從勾欄院裏贖出來的,也有的是大街上強搶而來的。
總歸他爹是當今丞相,沒人敢多說什麼。
荊園本該有十八位姨娘,不過如今只剩下十七人了,皆因祝武宣死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祝李氏不曾給那姑娘一個解釋,直接把那姑娘亂棍打死了,現在剩下的十七人個個都憂心忡忡,生怕自己也成了棍下亡魂。
「少夫人,荊園裏所有的女眷都在這兒了。」杏眼兒丫環月姑說道。
賀蘭芝微微頷首。
她嫁入祝家滿打滿算已經七日了,卻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們。
不得不說,祝武宣這人雖然混蛋,但審美卻是極好的。
「求少夫人開恩,放我等姐妹出府吧!」
不知誰突然開了口,其他人紛紛都跪了下來。
唯有一個容貌嫵媚的女人明顯愣了愣,才慢慢地隨所有人一起跪下,眼底也毫不掩飾的划過不甘和不屑。
賀蘭芝很快就注意到了她。
月姑見狀,悄然附在她耳邊:「那位是倩倩姑娘,是大少爺身邊待得最久的了,來荊園已經有四年了。」
賀蘭芝心下瞭然。
「都起來吧,我在這府里也沒什麼可說的。」
聞言,那些姑娘這才戰戰兢兢抬頭。
其中一個年長些,相貌素淨的女子屈膝行禮道:「少夫人,妾身王氏。現下荊園所有姐妹都已在此,還請少夫人給大家安排個去處吧。」
王瀾這幾日觀察了許久,知道賀蘭芝跟其他正室夫人不一樣。
賀蘭芝手中摩挲着絹子:「此話怎講?」
「少夫人,如今大少爺已經下葬,祝府是萬不可能留着我們的。」王瀾苦澀道,「還請少夫人做個順水人情,放姐妹們出府去吧。」
沒名分的低賤妾室跟丫環無異。
賀蘭芝擰了擰眉頭:「這事我恐怕管不了。」
她在祝府都自身難保,還想要讓她護着她們?
王瀾有些慌了神:「您是這荊園裏唯一的主子,您若不能做主,那還有誰能做主。」
馬倩倩輕哼一聲道:「王瀾,我就奇了怪了,你一個人想走自己走了便是,何必拉着所有人跟你一塊兒。」
「諸位姐妹當初是怎麼進的祝府,大家心中都明白。眼下大少爺已經不在了,我為姐妹們謀劃一條生路又怎麼了?」王瀾不緊不慢道。
不少人都附和着她,馬倩倩面子上掛不住,頓時急紅了臉:「山豬吃
第八章 妾身傷心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