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埠大馬路西側一家名為白雲山的高級酒樓里,坐在豪華包間裏的秦天正在和肖力十分豪邁的推杯換盞。
大半個小時的豪飲,讓肖力這個土生土長的長春人都有些受不了。
捨命陪君子的秦天算是豁出去了,來者不拒,一碗碗的和肖力對着幹,十來碗下肚,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擺了擺手示意休戰。
肖力沒想到秦天的酒量這麼好,居然和他能打個平手,喝了這麼多還能保持足夠的清醒。
雙方同時罷戰,兩人默契的對望一眼,各自從心裏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酒逢知己千杯少,都喝不下去了,咱們就吃菜。」
肖力打了個飽嗝,有些恍惚的用筷子夾了半天都沒夾起一顆花生米,把他惹煩了丟掉筷子直接上手去抓。
秦天也是夾了好幾次才夾起一塊豬頭肉塞進嘴,有滋有味的咀嚼了幾下吞咽下肚,胃裏的翻湧和灼燒感才感覺緩和了一點點。
「秦老弟,你說你在黑市里一個月能賺一倍的收益?」嚼着花生的肖力終於切入了正題。
吃了半碗豬肉燉粉條,秦天放下碗擦了擦嘴:「我現在本金太少,交易額不大,水錢實際上幅度不大,就看流水的大小,我要是本錢足夠多,一個月下來還真的能賺不少。」
「在審訊室和你聊了那麼多,我感覺你不管是理論技術還是實操技術都異常的過硬,要不然咱們合作一把?」肖力試探性問道。
「合作?您別不是在開玩笑吧,您可是位高權重的副局長,看得上這點三瓜兩棗?」
「嗨,你剛剛不是說了嘛,本金足夠,你就能賺更多不是,咱把流水做起來不就行了?」
秦天晃了晃腦袋,有點驚訝道:「不是,我只是隨口說說,您還真當真了啊?」
肖力用手指點了點秦天,笑呵呵道:「跟老哥耍心眼是不?信不信立馬把你又關進去,卷宗我隨便改一改就好了,說吧,想蹲多少年。」
秦天知道肖力是在開玩笑,趕忙做驚恐狀,擺了擺手道:「別別別,都聽大哥的,只不過嘛,真想賺大錢,做別的盤子沒意思,風險還大,只有自己坐莊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自己坐莊?那得要不少資金吧。」
秦天點點頭:「這個門檻有點高,但若是達到這個門檻的高度,就能變成鐮刀,下面的那些就都是韭菜,隨時都能割了他們。」
「道理我明白,可這個莊恐怕不那麼好做起來吧?」
「其實也不難,只要肖大哥願意為我站台,然後再能籌備一部分啟動資金,這個資金盤我就能讓他持續運轉下去,只是換錢生意上面明令禁止,咱們坐了莊,風險可就不是一般的大,這個風險我指的是政治風險。」
見秦天鄭重其事的用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肖力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若是我能給你提供後台保障,這個盤子你能玩的轉?」
「那是當然,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秦天抿了一口酒,很自信的說道。
肖力自顧自的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之間不停的摸着下巴上的鬍子,看上去是在盤算着什麼。
良久,在肖力手上那根煙燃盡的時候,他才低聲說道:「年後袁局長會高升去警察廳,我有兩個選擇,要麼跟局長一起去廳里就職,要麼留下來做局長,若是只想混仕途,我肯定選擇前者,但這個世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指不定哪天又會變,我覺着還是手裏攥着足夠的金條才穩妥。」
「去廳里級別雖然高了,手裏的權利卻少了,若是你有能力玩轉一個盤子,我就留下來做這個局長,縣官不如現管嘛,至少老城南區這一片還是我說了算,事情辦起來也方便的多,你說呢?」
秦天贊同道:「肖局長若是這麼計劃的話,那我也可以放開膽子來做了,咱們不去北邊的黑市,自己在南城開莊就足夠了,雖說南城窮,可架不住人多啊,咱們要的就是量,量多了水錢才多。」
肖力又摸了一會兒下巴,說道:「啟動資金怎麼辦?我能拿得出來的也不多,最多這個數。」
看了一眼肖力比劃的數目,秦天笑道:「個人的力量有限,得發動更多的人參與進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