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原主跟姐姐也經常有通信往來。
但就像別人經常說的,真的至親之人寫信,一般為了讓對方不要過多擔憂自己,都是報喜不報憂的。
原主也不例外。
甚至連自己為什麼會跟柏文松結婚都沒有向雲雨珊吐露半分,只說是因為緣分到了。
而此刻,雲雨珊又開口問她,顯然不是想聽她說什麼歲月靜好的經歷,而是想知道她在鄉下都經歷了哪些不好的事。
要不然怎麼能夠做出面不改色的用針去扎人這事?
雲清歡在心裏默默對原主說了一聲抱歉,然後把原主剛下鄉那半年心驚膽戰的經歷給說了。
說到她差點失身於盧孫華,最後被柏文松救了,為了名聲,也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嫁給柏文松時,雲雨珊已經泣不成聲。
她抱着雲清歡,壓抑着自己的哭聲,「對不起,是姐姐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
她知道下鄉對於女知青來說真的很艱難也很危險,但云雨珊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親妹妹會經歷這麼恐怖的事情。
她都不敢想,十幾歲的妹妹面臨那些覬覦自己美貌的豺狼虎豹時是多麼害怕無助!
可給自己的回信里,妹妹卻永遠都表現的那麼樂觀向上。
越是這樣想,雲雨珊越難受,也更自責。
她當時在幹什麼?
她還在被她媽哄騙着補貼娘家人,半點都沒有意識到妹妹的處境。
雲清歡感覺到她的愧疚,將手放在她後背,輕聲安慰着,「姐,你別自責,你看我現在不是已經熬過來了嗎?我現在日子過的很好呢。」
「你別在難受了,小心把孩子給吵醒,她們要是看到自己媽媽哭鼻子,肯定會笑話你的。」
雲雨珊哭聲小了一點。
這一夜,雲雨珊是緊緊握住雲清歡的手入睡的。
第二天,雲清歡去供銷社買了點細糧和紅糖,做了一點糕點,跟雲雨珊一起,挨家挨戶給昨天幫姐倆說話的人送去,特別是趙嬸子,額外多送了兩塊。
人家幫了她們,哪怕只是隨口的事,也是要感恩的。
果然,她們姐妹倆的這番舉動,引起了家屬院人的好感。
都夸姐妹倆善良,還信誓旦旦道,以後雲家人要是再上門鬧事,她們肯定都站在雲家姐妹倆這邊。
這個時候的糕點是用精細糧、紅糖、奶粉這些金貴東西做的,雲清歡廚藝又好,做的很好吃,收到糕點的人只是咬一口嘗嘗都覺得驚為天人,比供銷社裏賣的都好吃。
心裏對雲家姐妹倆感官就更好了。
雲雨珊一開始還有些不捨得,這麼好的東西,自家人都捨不得吃,卻要送給別人吃,心疼的不得了。
此刻,見送完糕點之後,輿論都向她們這邊靠攏,再出去的時候,更是有不少人圍在她身邊,對她噓寒問暖,時不時再罵雲家人幾句,就知道妹妹送糕點的用意了。
心裏對妹妹佩服的不得了。
兩個人拎着空筐往家裏走去,還沒到呢,就見一個郵政員騎着自行車正停在院子門前不遠處。
還攔住了一個婦女問,「同志,你知道雲雨珊同志的家在哪裏嗎?」
那女同志也沒多想,往前一指,「吶,那裏就是,同志,你找雲雨珊有啥事嗎?」
郵政員笑呵呵的,晃了晃手裏的錄取通知書,「過來給雲雨珊同志送錄取通知書了,這位同志,你們家屬院可了不得了,出了一位大學生!」
郵政員說着,正要騎車往張家院子走。
那女同志先是呆愣住了,正好跟不遠處往這邊走的雲雨珊對視上了,猛的大叫了一聲,「郵政員同志,雲雨珊在那裏,不用往她家趕了!」
隨即,又笑盈盈沖雲雨珊走過去。
雲雨珊都沒反應過來,就見平常不怎麼瞧得上自己的鄰居龐嬸子直接拉住了自己的手,上下打量自己,「嬸子就知道雨珊你這丫頭是個有本事的,你啥時候不聲不響的去參加了高考?竟然能考上大學,哎呦,可真有出息!」
雲雨珊人都傻了。
有些不自在的想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