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夫就納了悶了,都說了人不在我這,怎麼就不相信呢?」
平穀子揚着頭,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
「既然你們這麼說,那老夫也要問一句,你們千方百計找一個小丫頭片子,意欲何為?當真只是因為她元子的身份?那怎麼沒見當選時你們找她?」
不得不說老爺子的話一針見血。
汪恆之自然不可能說出真正原因。
兩方其實都心知肚明。
汪恆之臉色不太好看,心中更是天人交戰。
若是他們在此時撕破臉,他沒有把握能從平穀子手中帶走君九歧。
「今日之事,我會如實告知大法老。毒老,好自為之。」
放下這句,汪恆之深深看了平穀子一眼,隨即帶人拂袖而去。
人竟然就這麼走了!
君九歧驚訝得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素閒鬆了口氣,「有老爺子在,想來汪恆之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至少明面上,汪恆之還不敢公然與他們撕破臉。
這也是為何,墨梟會特意讓毒老走一趟的原因。
君九歧情緒複雜,這下欠了好大一個人情。
她豈會看不出,平穀子此番是冒着得罪法老殿來維護她。
君九歧心中記下這個情。
兩人下了樓,繁星號再次發動隱身,重新上了路。
雖說那些人暫時離開了,可稍想就知,他們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棄。
「在抵達天山前,君丫頭你就待在房間裏,有什麼事讓素閒去做。」平穀子叮囑君九歧,轉頭他又看向素閒,「讓下面的人警醒着點,他們還沒離開。」
素閒神色一肅,「屬下明白。」
平穀子吩咐了幾句,隨即看到君九歧臉色凝重,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
「別擔心,有老夫在,沒人能傷得了你,老夫更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多少年了,那臭小子第一次對他開口,平穀子自然要護這丫頭周全。
更何況,他也是真的喜歡君九歧這小丫頭。
君九歧眼底閃過複雜,「我並非是擔心自己。」
老爺子瞬間就明白過來,心中甚慰。
「丫頭,來,我跟你說。」
老爺子沖君九歧招招手。
兩人一起坐下來,平穀子跟君九歧說起了墨梟的事。
「當初他下界,是我一意為之。你或許不知,他修行的心法具有很強的反噬之力,長此以往,不僅會讓他性情大變,還會變得無知無覺。我不想他最終淪為只知殺戮的冷血劊子手。」
「但此次他回來,我驚喜發現他變了很多。」
說着平穀子一臉慈愛地看向君九歧,「他身上多了以往沒有的人氣。」
過去的臭小子,身上幾乎沒有絲毫可以稱之為人氣的情緒,就如同死寂的深海,冷冰冰,平靜得不會對任何事物產生波動。
有時候,他真的以為這小子比他更像是遲暮的老人,外表看着年輕,可內里早已腐朽,靈魂也已消亡,不見絲毫人氣。
在他身上,更沒有七情六慾。
「這小子,過去活得很艱難,吃了很多苦,他如今這副樣子,我有很大責任。他的世界,向來都是一片黑白,沒有其他顏色。他心中亦有很多仇恨,如今的他尚有着這份仇恨支撐着。可我擔心,一旦仇恨消失,他也會如雲煙般消散。」
平穀子深深嘆息,「君丫頭,如今的你或許不知,現在的他就如同一腳踩在深淵,隨時都可能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我只希望有個人出現,能在危急關頭,拉他一把。」
「我能看得出來,他對你不同。並非是因為連接你們身上的咒術,而是出自他的真心。」
君九歧眼眸閃了閃,沒說話。
「這話讓老頭我來說,有點那啥,但那臭小子的脾氣你應該知道,脾氣臭嘴巴又毒,想從他嘴裏聽幾句好話,難如登天。我就是擔心,你會誤會了他」
君九歧沉默了下,想到墨梟在她面前那副撩天撩地的模樣,也沒看出來脾氣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