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歸尷尬,但吳淵必然是不可能在知道《地久天長》劇組也入圍了柏林主競賽單元的情況下,不和王曉帥見面。
而且還得是他主動邀請對方才行。
華夏雖然說沒有日韓那麼病態的前後輩禮儀,但作為儒家文化的發源地,最正統的儒家文化繼承者,作為華夏人,吳淵也必須要尊重提攜過自己的師哥。
所以吳淵不但把李曉帥約來了這家李曉帥當年帶他來柏林吃過的香腸餐廳,而且還是抱着賠罪道歉心態來的。
「師哥,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咱們這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本來《蔡文姬》是打算去戛納的,但茜茜這不是懷了嘛,預產期就在七八月,如果去戛納的話,到時候肚子都七八個月大了,確實是不太方便。」
「這事怪我!」
當着王曉帥的面,吳淵端起一杯德國特產的黑啤,就咕嚕咕嚕的往嘴裏灌,向他敬酒賠罪。
而吳淵的這個態度,也確實是給足了李曉帥的面子,不管他心裏是怎麼想的,反正臉上已經掛上笑容了,連忙站起身阻止了吳淵一口悶。
「哎哎,你這話說的。」
「咱師兄弟之間搞這一套可就生分了哈。」
「再說了,這電影不是張導的嘛,和你又沒什麼關係,你在這道什麼歉嘛。」
「張導能來參加柏林電影節,這是好事啊,我也很開心能夠和張導一起入圍。」
「師弟,你這搞的可就沒意思了哈。」
王曉帥勸住了吳淵還想繼續再賠幾杯的動作,拉着他重新坐下後,才淡定的說道:「這真不是什麼大事。」
「咱們這些搞藝術的,從來都不怕競爭,再說了張導也是我的前輩,柏林更不是我辦的,你們來參加是好事啊,我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不開心的?」
「你是生意做的越大,反而越束手束腳,天天怕得罪這個,得罪那個的,都是想太多了。」
王曉帥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今年確實是野心勃勃的來衝擊柏林國際電影節,並不是抱着隨便來來的態度。
雖然這些年國內確實對歐洲三大的關注不高了,但作為從小就是在歐洲三大,在第四代、第五代導演耳濡目染下成長起來的第六代導演中的翹楚,王曉帥對歐洲三大始終都是有濾鏡的,也將其作為人生最重要的夢想信條。
這種想法是不可能改變了,哪怕未來歐洲三大或許都不會被華夏大眾在乎,那王曉帥也依舊會很在乎。
而王曉帥在歐洲三大的沖獎之旅,雖然還算順風順水,但始終都是缺少了真正重量級的獎項。
《十七歲的單車》2001年獲得了第51屆柏林國際電影節,競賽片單元獲評審團大獎銀熊獎,這是王曉帥當年最輝煌的時刻,而且還是和吳淵一起做到的。
但從那之後,他雖然在歐洲地位上漲了,也成為了歐洲三大的常客,卻再沒拿到過這麼重要乃至於更重要的大獎了。
2005年,《青紅》獲得第58屆戛納電影節評委會獎。
2008年,《左右》獲得第58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編劇銀熊獎和「特別關注」獎。
2010年,《日照重慶》入圍第63屆戛納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2014年9月,《闖入者》入圍第71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從王曉帥過去十多年的歐洲沖獎之路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直在走下坡路的,《十七歲的單車》反而是他最榮耀的經歷了。
自那之後,他從拿最佳編劇到只能入圍主競賽單元,無疑是成績越來越差。
再這樣下去,別說實現拿到金棕櫚、金熊、金獅的夢想了,恐怕就連入圍主競賽單元都會變得更難了。
王曉帥當然不希
第八百一十二章 王曉帥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