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下午去看了,反正那麼多人,我們跟在後面也沒人注意到。愛字閣 m.aizige.com
很奇怪的一種民俗活動,死的那人家裏有個老婆和弟弟,沒有小孩。
他弟弟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名道士兩名徒弟,這道士四十歲左右,有點胖,滿面紅光,穿了身紅黃色綢段衣,頭上帶了一頂類似濟公一樣的帽子,布做的。
早些年偏遠山區封建思想比較嚴重,應該是因為非正常死亡的緣故,法事分為上下兩場,全程可以讓人觀看,有幫忙的人都會管飯,上場法事是從中午12點45分開始,下半場是從晚上9點左右開始。
我覺得選這個時間是有說法的,中午12點45分正是古代的午時三刻,別看是白天,按照相關說法說,這時候才是一天中陰氣最盛的時間段,陰盛陽衰,很多人都在這時間段睡午覺。
水塘邊兒。
道士徒弟看了下表,用唱歌似的語調喊道:「時辰已到.....走....」
立即有一名村名提起了皮桶,皮桶外表刷了一層石灰,桶里裝了半桶池塘水,還扔了一張方孔紙錢,紙錢濕透後,慢慢的沉到了桶底。
見紙錢沉底了,提桶的人用木瓢舀了一點水撒在地上,嘴裏嘟囔着說了幾句什麼,我只能猜測他說的意思是:「走吧,回家去吧。」
「咣!」
村民雙手拍響大銅擦,還有背着鼓敲鼓的,吹嗩吶的,敲敲打打的開始走。
死的那人的婆娘和親弟弟穿了一身白,他們走在中間抽泣,時而喊上幾聲死者名字,應該是叫唐貴。
跟着從水塘走到村口,我小聲問豆芽仔,「你哭個什麼?」
豆芽仔假裝抹了抹眼淚,小聲說:「你沒看前頭人都哭了?我們跟着學了,別人就會以為我們是後代,不會引人注意,難道你讓我笑啊。」
我搖搖頭,懶得說他。
進家之前,把皮桶裝的池塘水倒在家門口,八字鬍道士舉着布條經幡在半空中揮了幾下。
進院後,屋裏正堂放了供桌,香爐貢品一應俱全。
一具刷了黑漆的大棺材擺在屋裏牆角,棺材底下用兩把凳子支着,離地高度一米左右,唐貴應該躺在棺材裏。
八字鬍道士對着供桌揮舞布條經幡,吹嗩吶打鼓的在屋裏敲打了半個小時,這上半場法事就算做完了,然後就是給幫忙的人發碗吃飯。
吃的是饅頭和肥肉滷子,我不太想吃,只盛了一點點,豆芽仔盛了滿滿一碗冒尖,筷子上串了四個饃。
「喂,做道場,七飯沒得海沙子了,給哈拿狗仔凳。」
「啥?你是在跟我說?」我指了指自己。
沖我說話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看了我幾秒鐘,換普通話說:「你誰啊?不是我們村里人,怎麼來吃飯了。」
我說你誰,你怎麼來吃飯了。
他說:「我是唐叔親戚,當然要吃飯了。」
「我也是他親戚,我是遠方親戚,呵呵,你剛才說的什麼?沒聽懂。」我笑道。
他端着碗道:「我說這飯做的淡了,讓你把那個凳子給我拿一下。」
「哦,我也覺得淡了,」我把小馬扎遞給他。
他接過小馬扎坐下吃飯,我笑着和這人搭話,旁敲側擊,打聽唐貴的家庭情況和人際關係等。
此時豆芽仔一口饃兩口菜,也在豎着耳朵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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