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都快走!」
「當家的!當家的!」
「爹!爹!嗚嗚嗚我不要跟他們走嗚嗚嗚」
「你們幹嘛?!你們放開我婆娘和女兒!你們這群王八蛋!」
「啊啊啊啊!!!」
當天下午,整個合月城都亂了起來。
到處都是趙家的兵在抓壯丁,還都是逮着那些有家室的壯丁抓,當着人家的面把他的家人抓走讓他簽字畫押去守城,有那些死不同意的直接就當場讓他們全家上西天。
大多數人都不得不同意了下來,家人被趙家給帶走了,他們只能去給趙家拼命,保住家人的安全。
整個合月城到處妻離子散的場面,一個個有家眷的漢子面對這樣的場面只能無奈畫押上城拼命。
趙家瘋了!
所有人都這樣說。
因為趙家這麼做的可不僅僅只是那些百姓,城裏的富戶豪紳家他們也沒有放過。
那些往常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也全都給抓去當壯丁了,哪怕這些公子哥家裏用權勢壓,拿錢砸也沒用,趙家現在已經什麼都不管,就是要壯丁了。
凡是能拿的動刀的全都要上戰場。
別說是那些公子哥了,就連好些家族中的老人只要不是那種走路都困難的也全都給抓上了城牆!
瘋了!瘋了!
到處都是哭嚎聲,這次趙家是真的讓這些往日裏差距極大的權貴富商和普通百姓一個待遇了。
如今合月城的城牆上你甚至能看到一個渾身都是補丁,穿着粗布麻衣的貧苦漢子和一個身着華服臉色蒼白身體都被掏空了的公子哥都是一樣一同手持木棍顫顫巍巍的站在城頭上,驚恐的看着外面大軍圍城的場面。
由於抓來的人實在太多了,趙家根本拿不出那麼多武器,所以這些人是拿着什麼五花八門的東西當武器的都有。
城外,李定國遙遙看着城頭上越來越多的人頭出現,當即便有些奇怪,向旁邊一伸手,立即有人送了個黃銅的單筒千里鏡過來。
這也是雲州郡的特產,雲州郡中營及營以上的軍官都會配備一個,以方便作戰。
拿過千里鏡,李定國將其對準了合月城的城牆,透過千里鏡終於看清了城牆上的詳細場景。
那城上的人確實是多了,但看着一個個神情惶恐,服裝各異,甚至就連手中武器只是一根擀麵杖的都有的奇怪場景。
李定國當即便是滿腦門子的問號,疑惑的沖身旁的左回道:
「左回,你瞧那城頭上,這趙家是搞什麼鬼啊?弄了那麼多百姓上城牆,他還指望用這些人守城不成?」
左回也拿過自己的千里鏡看了看,隨即猜測道:「怕是捧日軍的到來,讓城內的守軍不夠了。
趙家這恐怕是已經在城裏拉壯丁了,我剛才甚至都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商拿着一口黑鐵鍋站在上面!」
「啥?還有這事兒?」
李定國聞言一驚,趕忙抬手用千里鏡看去,在左回的指引下果然就老大的城牆上,一個穿着員外服,胖的都快成一個球的胖員外手持一口大黑鍋,正神情緊張的站在城頭上左顧右盼。
「笑死,這趙家是想用這群烏合之眾來擋住我軍嗎?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見到這等離譜的場景,李定國當即好笑道。
左回卻搖了搖頭道:「趙家怕是已經狗急跳牆了,他們這樣做完全就是在竭澤而漁,我不知道城裏面具體的情況,但我們這一仗打下來怕是城中的壯丁至少有一半都要沒。
而且雖然這些只是烏合之眾,但人數多了還是會對我們造成影響的。
等下攻城,軍中的傷亡怕是會比我們預想的要更大一些。」
李定國聞言也皺起了眉頭。
確實,左回說的沒錯。
哪怕再是烏合之眾,再是戰鬥力拉垮,但是人就是人,多一個人總比少一個人要更加有優勢。
這多那麼些人,對於他們攻城方來說就是多一方阻力。
別的不說,這多一個人扔石頭,也許恰好這石頭就落在己方士兵的腦門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