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指揮使也被這個傢伙罵得有點火氣,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浙江軍方的老大,被他呼來呼去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屢次被他用如此髒的話罵人,他是個泥人也有火氣。
「姓趙的,你罵誰呢?我們都是為了東南的安全,都不想讓陳寒攪鬧得太大,所以才用倭寇來製造更大的混亂,讓他沒有辦法完成任務,從而剷除掉他。
你因為自己家才死了三百多個人而已,就如此失態,你心裏面到底有沒有東南數省?伱有沒有我們所有人的利益?」
布政使被說得更是怒火衝天,大喊起來:「才三百口子人,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那是三百條性命!
大家開始都說好的,只殺刁民,只殺沒錢的人,什麼時候讓那些倭寇殺我家的人了,他們眼睛瞎了嗎?
他們瞎了台州衛的人也瞎了嗎?
看到那些倭寇如此兇殘,難道就不出來阻攔嗎?
即便是在城裏邊打他一仗,也不至於讓我娘就一家被殺掉,這個責任你們不扛誰扛?
告訴你,要是我娘舅家的財產沒有拿回來的話,我跟你沒完。
到時候我就上書彈劾你,就算要鬧得兩敗俱傷,我也不在乎。」
浙江巡撫聽了之後滿腦門子的黑線大吼一聲住嘴,「你們兩個都住嘴,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裏內訌。
說人家東南商會的人狗咬狗,我們現在還不一樣。」
接着他安撫起來,「趙老弟,本官知你傷心難過,可是事情發生了,咱們就只能就事論事。
周指揮說得沒錯,殺這三百多口子人,的確可以給陳寒壓力,讓他知道倭寇很兇殘,這就夠了。
拿出度量來,前兩年台州死了一村人四百多口子,你也沒放在心上啊,你就把你娘舅家裏人當做是普通百姓就是了。」
布政使氣的眼睛都紅了,心裏大罵:我操你媽,死的不是我家的人,我當然不在意,現在死的是我家的人啊。
都指揮使更是在邊上說風涼話:「說的就是,死幾百刁民和死你娘舅一家都一樣,反正都死了,讓他們利益最大化才最好。
您就不要傷心難過了,死的又不是您自己家的人。
再說聽說您還有幾個舅舅在外地沒回來,還沒死,就算財產還回來,那也是人家的,您着什麼急呀?」
布政使啊的大叫起來,上前就要跟都指揮使動手。
浙江巡撫再次大吼:「事情都發生了,鬧什麼鬧,身居高位如此沉不住氣,像什麼話,沒點肚量!
就這麼跟你說,就算這樣的事發生在本官身上,本官為了東南數省的安定,朝局的安穩,也不會有分毫的在意。
趙老弟,你還得好好歷練幾年啊!」
浙江巡撫把話說得不腰疼,而且信誓旦旦的,只是他可能不知道很快事情就要輪到他的頭上
浙江巡撫這邊剛剛立完了 flag之後,外邊就有人進來。
「大人,總督署來函說,立刻叫您還有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幾位大人一同前往台州。」
浙江巡撫接到了總督府的公函之後,向布政使和都指揮使說道:「奇怪了,讓咱們去台州幹什麼?」
都指揮使馬上回道,「估計又要拉咱們去訓斥一頓,畢竟台州一下子死了那麼多人。」
他把『死了那麼多人』這幾個字咬得非常重。
又一次給了布政使一記軟刀子。
果然布政使得臉更加猙獰起來,就在兩個人要吵架之際。
浙江巡撫立刻打圓場:「好了!走了,人家的公函上面說得很清楚,明天上午午時之前一定要到,
要不然的話可是要罰咱們一年的俸祿。」
浙江巡撫看完了公函之後哈哈大笑:「果然是愣頭青的作為,罰俸!老子看得起這點俸祿嗎?」
不過他還是讓巡撫衙門的人準備轎子。
布政使和都指揮使連自己的衙門都沒回,直接跟着浙江巡撫一同向台州而去。
台州府。
城裏。
「聽說馮家被滅門了,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