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進入一家招待所,葉東背着烏涵和自己的行李沉默走着。他給烏涵開了房門,將鑰匙和旅行包一起塞到她懷裏,轉身時沒看她,只是說了句,「別跑了,不然我們還得浪費時間去找你。」
烏涵低着頭,轉身走入房間。
坐在軟綿綿的床墊上,她從旅行包里拿出記錄本,盯着上面的大數字,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少了一百個數,難道守香人已經......
她陰着臉將有數字的那一頁撕了下來,揉碎了扔入垃圾桶內。與此同時,記錄本內的一張空白頁上又重新出現了這些數。
半個小時後,她依然保持垂頭的坐姿,像是一座有呼吸的雕像,在漆黑的屋子裏左眼溢光。
紅桃k走來,陪她沉默坐着,良久,一隻手與她牽在了一起,兩人都很冷,此刻更像兩座冰雕。
&道你這麼衝動,我就不該勸你去救他們。」紅桃k滿是歉意。
&是我自己選的,跟你沒關係。」烏涵繼續低頭,眸色凜冽。
&沒必要殺他的。」
顫了一下身子,烏涵咬唇,「他做的事比我可惡多了,為什麼他可以活着?我嫉妒,看不慣。」
&為什麼總是口是心非呢?」紅桃k心疼地看着她,「你其實是怕他以後再害人,才決定殺了他的,對不對?這又不是壞事,你承認就好了。」
烏涵站起身,走到窗戶旁,盯着濃黑的夜色,搖搖頭,「我沒你說的那麼偉大,我就是看不慣他活着......」
身後傳來敲門聲,然後是葉東的聲音,「是我。」
烏涵警告地看向紅桃k,「你走吧,不許亂說話。我是什麼人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揣測。」
紅桃k搖搖頭,從房內消失。
烏涵走去開門,見葉東神色怪異地遞來電話,說了句,「蒙佳姐找你。」他眼中,有對她的打量。
盯着電話看了會兒,烏涵不打算接聽,她猶豫地看向葉東,「你轉告蒙佳,她要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吧。」葉東舉舉手機,「蒙佳猜出來你會這樣說,她讓我告訴你,她要說的和你想的不一樣。」
猶豫地接過電話,烏涵轉身背對葉東,沉聲一句,「我知道他死了。」
蒙佳頓了頓,「烏涵,他不是你殺死的,光頭將他交給了醫生,他本該得救的。只是,剛剛有人拔掉了他的氧氣罩,借你的手殺了他。」
昌雨。烏涵心裏出現一個人的名字。她想,一定是昌雨派了鬼線人去做的。
&不是我乾的,我最清楚。」烏涵掛了電話,轉身還給葉東。
要關門時,葉東跨入她的房間,「我們聊聊吧。」
&天的事情,該說的我都說了。」烏涵知道他想問什麼,一次性回答道:「我身上的血,是我對付守香人弄上的。他死了,我被反噬,賺命的時間只剩14活不成了。」
葉東.突然抱緊她,用了很重的力氣,足以驚到眼前的人,「你殺他,是因為我們,對嗎?」
咬着嘴唇,烏涵不回答,她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她只知道,那個人不該好命的活着。或許,殺他的理由里有救朋友那層原因,可這並不是烏涵必須讓他死的理由。
&東,我是個危險的朋友。」烏涵鼻囊酸澀,不敢去抱眼前總是選擇相信她的人,她總覺得和這些人不配,她不配做他們的朋友。
&不危險,我們看到,你已經在改變了。」葉東抱着像是一具骷髏架的女人,覺得很心疼,她明明穿的很厚,如今抱起來,衣服里像是空的一樣。
低泣從鼻息傳出,烏涵哽咽,「我每一天都在努力的適應你們,適應現在得到的。失去它時,我會害怕,會傷心,也會後悔。可是,我更怕死。」
&知道。」葉東揉了揉她的頭髮,「今天的事,以後不會發生了對嗎?」
搖搖頭,烏涵保證,「不會了,永遠不會了。」
走廊里,魯吉的房門外,葉東陪烏涵一起站着,他看向掰着指頭不敢敲門的女人,靠着牆等她。
現在的烏涵,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心裏既害怕又難過,望向魯吉的房門時,她抬手又放下,有些可憐地瞥一眼葉東,見他不打算幫自己敲門,咬了咬
49.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