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晝聽出少女聲音中的嚴肅,只得按捺殺意,問道:「我該如何做?」
「你現在被困秘境中,受規則限制,仍無法動用靈力,只是有鮫人燭相助,魔種同樣受秘境所困,再加上有我的保護,暫時傷不了你。」
少女的聲音響起,「可魔種性質特殊,想要封印它,得過它的考驗。」
紀清晝問道:「什麼樣的考驗?」
少女道:「你可經歷過心魔關?」
不等紀清晝回答,少女又道:「我觀你你心性堅韌正直,不受外物影響,怕是只聽說過,未曾經歷過吧?」
她說這話時,聲音中透着一絲苦惱:「心魔會勾起人的七情六慾,使人沉溺其中,你若是沒有經驗,有些難辦。」
「那個」
紀清晝聞言,舉起了手,示意少女讓她說句話。
「嗯?」少女停下了碎碎念。
紀清晝靦腆地說道:「實不相瞞,我這些年來,所過心魔關,怕是有上百,甚至更多。」
「你捅心魔窩了?!」
少女驚叫一聲:「還是說有盯上你了?」
紀清晝一怔。
少女後一句話,貌似說了什麼,卻被消音了。
紀清晝問道:「什麼盯上了我?」
「抱歉。」
少女從震驚中回過神,又有些後怕,「還好我給自己設下禁制,無法將那東西的名字說出口,如若不然,剛才怕是會給你帶來麻煩。」
紀清晝想到什麼:「是不是不可言說,也不能被我看見的那東西?」
聊天群的幾妖,也曾對她提起某種「存在」。
她們表示,不是她們賣關子,不告訴紀清晝。
而是那種「存在」,不可視,也不可呼喚其姓名,因為名字就是喚醒「它們」的鑰匙。
「你知道?」
少女道:「你真的被盯上了?」
紀清晝搖頭:「不,我只是聽說過。」
「那就好。」
少女鬆了口氣,又道:「既然你有過心魔關的經驗,那便好說了。」
她道:「你上前去,觸碰魔種。」
紀清晝點頭,行動前瞥了眼聊天群。
不是海鮮:「封印魔種,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叛逆小黑蟲:「可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事呀,小紅和我們是一樣的。」
禿毛小雞:「若我們能從這兒出去,也不必」
草:「東溟暗說得沒錯,紅月光與我們是一樣的,你們兩人切忌關心則亂,她並非脆弱到必須要在我們羽翼庇護下才能長大的嬌花。」
「是呀!」
叛逆小黑蟲的黑框中跳出一行字——
「小紅是大樹!比阿四還要高,還要大的樹!不是我們保護她,是她保護我們呢!」
紀清晝看到這行字,唇角微微一勾。
她在心中默默接道:「我會保護你們的。」
即便我如今比你們弱小,可總有一天,我會變強,強到保護你們,將你們——
救出來。
紀清晝一直記着,聊天群中這每日吵吵鬧鬧的幾個傢伙,雖然從不訴苦,可她們其實一直生活在,連一口熱湯熱菜,甚至連陽光都沒有的地方。
自己太弱小,所以幾妖不告訴她那是哪裏。
可總有一天,她會去到那個地方,將她們全都救出來!
紀清晝邁出腳步,堅定走向了樹蔭下如畫一般,靜謐且妖異的鞦韆。
「師姐!不要靠近!」
遠處,裴洛風看到這一幕,驚叫一聲。
然而,火鳳凰追逐着他,讓他無法去阻止紀清晝,只能眼睜睜看着紀清晝,伸手探入層疊的花中。
「不——」
裴洛風絕望痛苦的叫聲,紀清晝並未聽見。
在她的手穿過微涼的花朵,觸碰到被花隱藏的那個身影時,她眼前一花。
視線中光影流轉,她的身體好似墜入了永無止境的空間中。
只有黑白的線條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