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錦看着陶正宇,「陶公子,一旦入了暗盟,你就不可能再入仕了。
而且暗盟只忠於暗盟,不得成為世間任何一方權勢的工具,即使是元泓!
甚至有可能要與皇權對立,你可敢?」
聽到蘇若錦這話,陶正宇有一瞬間的怔愣。
他開始還以為如今嘯月新皇是王妃的弟弟,應該會讓暗盟幫着皇上私下做些事,沒想到王妃卻說出這樣的話。
「這世間的人,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不平等,乞丐的孩子如何能和皇子皇孫相比。
我們不能決定自己的出身,可大家都是人,都有權利遇到事情的時候,得到公平的對待,做到真正的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雖說暗盟幫不了世間所有大眾,但也可努力去保護好弱者,維護弱者的利益,讓弱者能在這個本就艱難的世界得到一絲喘息,而要做到這點,就必須獨立於皇權,才能不受權勢影響,不淪為權勢的工具!
若非如此,陶公子你能保證自己不受權勢誘惑,可是你的繼任者呢?如何保證他們能同你一樣。」
陶正宇明白了,表情變得愈發嚴肅,眼裏全是發自內心的敬意。
在這一刻,他真正理解了為何蘇若錦如此年紀就能創立暗盟,他恭恭敬敬對着蘇若錦抱拳鞠了一躬,隨後站立,右手三指朝天。
「盟主大義,乃世間諸多男子所不如,我陶正宇今日在此立誓,必遵守暗盟宗旨,定不負盟主所望!」
「好,既然陶公子決定了,我會讓人去找你,他會同你一起建立嘯月的暗盟,之後就由你全權負責,他也會是你的具體聯絡人。若在這個過程中遇到什麼問題,你都可以和我說。」
「是!」
待陶正宇和巫紫芸走後,蕭彥初一直看着蘇若錦,弄得蘇若錦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你看什麼?我的臉髒了?」蘇若錦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我的阿錦果然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藏,我要感謝上蒼讓我遇見了你。」
這世間,人人都想依附皇權,謀求權或錢,只有他的阿錦,才能說出獨立於皇權的話。
阿錦對陶正宇說這話時,蕭彥初只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與容貌與身材無關,僅因為她是阿錦。
她就是如此不同,這才是他的阿錦。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咚咚咚,這時胡青輕敲了房門,走了進來。
「王爺,王妃,陶公子帶來了二十箱禮品,如何處理?」
這些都是陶家和巫家給蘇若錦的謝禮。
「阿錦,你決定。」蕭彥初把決定權交到了蘇若錦手裏。
蘇若錦沉吟了一下,「你看一下有什麼,若是藥草送到濟世堂,金銀珠寶用作嘯月暗盟和天醫閣的成立基金,布料送到靜篁廬給五師父,其它的東西你看着分配給底下的兄弟們。」
胡青抱拳,「屬下代兄弟們謝過王妃賞賜。」
陶正宇送來的東西除了王妃指定分配的東西外,剩下的也都是好東西,甚至還有一些是上好的兵器的護具,給兄弟們用正合適。
蘇若錦剛說完,天空突然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
夏雨到了。
雨點砸到地上,濺成細碎的小珠子,帶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湧入鼻子,讓人很是舒服。
讓漸熱的天氣,多了一絲涼意。
蕭彥初接過煙羅遞來的披風,給蘇若錦披上,「阿錦,元泓這邊事情也差不多了,待他登基後,我們就回大楚吧。」
蘇若錦閉着眼睛,輕嗅着雨水的清新,「嗯」了一聲後又補充了一句。
「明天我想去趟靜篁廬,看看五師父恢復得如何了。」
「好。」
雨越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