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逃出來呢?」玄虛子百思不得其解,「邪煞星不是被你封在九重燈火里了嗎?那九重燈火可是他的克星……」
「不……」蘇喬輕眯了下眸子,目露寒色,「我們都被他耍了,他早就馴服了九重燈火,被封印……不過是為了做戲給我看。」
她看了眼玄虛子害怕的面孔,「這次製造神跡,霍亂人間的邪神,就是邪煞星……」
也只有他,有力量做到這一步……
玄虛子後怕地吞了下口水。
「喬兒,你不是暈過去了嗎?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哦,邪煞星跟我坦白的。」
玄虛子:「??」
蘇喬指着自己的眼睛:「前世之眼不是在我身體裏嗎?它是邪煞星給我塞進來的,邪煞星那個狗東西,藏了一縷原神在前世之眼裏……你怕什麼?」
蘇喬把快縮到車門上的玄虛子一把薅了回來。
她懶洋洋地道:「在我腦子裏,我還能讓他興風作浪?我把他打出去了。」
「那前世之眼對你的影響不是會加重?」祝疆擔憂地問。
蘇喬這時候才注意到司機換人了。
一個漂亮利落,還挺順眼的姑娘。
「……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你是?」
祝疆看着這樣的蘇喬,不免有些心疼,眼圈都紅了。
她扯了扯嘴角,溫聲道:「一個無關緊要,但受過蘇小姐你恩惠的人。」
「逗你的,嘿嘿。」蘇喬拍了下她肩膀,得意地挑眉道,「巫蠱師祝疆,席琳那個傻蛋公主的守護神!」
祝疆又驚又喜:「您還記得我……」
「當然啦。」蘇喬看着她通紅的眼,微笑了笑,聲音輕卻堅定,「你們對我來說,也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祝疆感動得差點落淚。
車停在了凌峰觀大門外的台階前,往前已經開不上去了。
玄虛子領着蘇喬和祝疆就往道觀里沖。
他邊掏鑰匙邊說:「我給你三個師兄發消息了,他們應該就在來匯合的路上。我在咱們那個末世求生的密室里囤了不少東西,夠我們師徒五個……」
玄虛子看了眼祝疆,勉為其難,「六個。苟活好一陣子了!我還在裏面弄了片能種菜的地方,外面的世界毀滅了,咱們凌峰觀都能與世長存!」
玄虛子越說越覺得他的師祖們簡直不要太有先見之明!
「師父。」蘇喬突然喊了他一聲,她看着前方的院子,扯了扯嘴角道,「你的囤貨,夠五十號人吃嗎?」
玄虛子還沒反應過來:「說什麼傻話,我們師徒就五……」
他說着,一抬頭,只見院子裏,二徒弟石鐵蛋和三徒弟薄之一站在前邊,沖他露出憨厚的笑容。
而他們身後,烏泱泱一片穿着制服的,是以段珩為首的特殊部門成員。
玄虛子抬手掐住自己人中,「……這麼多人,擠不下。」
薄之一先前就是警方的眼線,人也是他帶上來的。
「師父,這位段長官說,有要事找小師妹。我就帶他們從小路上來了……」
段珩走上前,神色嚴肅:「蘇喬,邪公弋和宗政兩位護法在大殿等你。」
「好。」
蘇喬似乎早料到段珩他們會找過來,並不意外。
「小喬!」玄虛子忽然拽住蘇喬,他那雙蒼老的眼裏,流露出幾分哀求的意味,「你現在已經是普通人了……你要是不想去,你告訴師父。這是凌峰觀,是你的家……有師父在,師父護着你……貪生怕死沒事的,我們師門傳承就是如此。你大師兄比較高尚,有他當代表就行了。咱們想苟着就苟着……也沒哪條法律規定,不准我們平頭老百姓貪生怕死!」
玄虛子說到最後一句,斜眼去看段珩,護犢子的敵意很明顯。
然而,蘇喬卻一根根掰開了他的手指。
玄虛子急了。
「喬兒!」
「師父。」蘇喬神色坦然又堅定,她直視着玄虛子,笑了笑道,「這一次,你得自己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