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隻撲來的老鼠體表的皮毛沾染了上面的一點火花,全身的毛皮就馬上跟着燃燒起來,最後成了一個個滾動的「火球」。
火色的光珠兒在古沁的注視下湧入千嫿的身體,地上的老鼠們也不斷被崖幣引燃,最後待到它們有意識地嘗試避開火光已是無力回天。
幾十個「火球」到處滾動,引燃了破廟內的枯草,古沁見勢態不妙,呼喚千嫿,「別理會它們了,快逃!」
千嫿卻好像沒有聽見古沁說話似的,呆立在原處看着一個個燃燒殆盡,將要破碎的火球。
「丫頭!」古沁再次着急地呼喚千嫿,可是千嫿卻抬頭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古沁。
被那目光掃過,古沁的身姿再一次僵直了,心下驚駭:那…那不是小丫頭的眼神怎麼忽然變了,是…是主人?完了!
古沁方才被千嫿遲緩的應對給氣到了,一時間忽略了主人對自己的警告,此刻主人入了小丫頭的身體幫她自救,主人坐鎮,古沁哪裏還敢插言?
地上的火球燒的「喀喀」直響,不到半刻的時候就紛紛破裂。
古沁不可思議地看着,破碎的火光里蹦出點點較之遠處飄來的光珠兒小得多,有如螢火光亮的星點綠光。
它們飄飄然地飛向千嫿,中途遇見別處飄來的光珠兒,你推我搡的,竟然擠在一起,混合着先是一暗又一明擠進千嫿體內不見了。
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奇異的景象,古沁不覺地想躍下土牆到近處看看,千嫿半揚起一隻手臂制止她的動作。古沁不曉此間的人,到底是千嫿、還是自己的主人,便將動作停在那處沒敢動。
直到所有的火球都炸裂開來,裏面的綠點盡數吸納完畢,千嫿的身子才一歪要倒下。
古沁躍下土牆想上前去接千嫿,男子的身影已從千嫿體內一閃而出,下一個動作就是蹲在地上接住千嫿。
雙臂托起失去意識的千嫿,經過古沁的身邊走出破廟,經過時候不咸不淡地說,「天界養閒人。」
聞聲,古沁怔住了。主人是在責怪自己沒有及時出手幫助千嫿脫險?
可是,自己總有不在千嫿身邊的時候,如若到那時候,千嫿遇見危險又該如何是好?
回望主人出去的方向,一道光影「嗾」的一下飛躍出去,熟知主人的性情,古沁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再一次穩穩噹噹落地的時候,已經是黎明時分,古沁不敢距離主人太近,男子卻回身闊步走向她。把千嫿扶着站在地上,往古沁懷裏一塞,弄得她一頭霧水。
回首望着他們身邊的小城,沉聲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會次次都來替你收拾殘局。還有,看着她將妖靈化淨,夜裏不許她出門亂晃。」
古沁對這次久別後的重逢,見到主人的種種有異於以往的行為大感意外。
比如說現在,在她的記憶里,主人交代事情從來都是言簡意賅,什麼時候這麼「囉嗦」過?
感覺懷裏的千嫿有些不安地動,古沁着急地問男子,「主人!萬一這丫頭醒了,還是向我要人怎麼辦?我連素氏二公子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上哪找人去?」
不聞答音,古沁急喚了兩聲,「主人,主人?」可抬眸看去哪裏還有主人的影子?
千嫿好似是被古沁的呼喚聲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最後迷糊地看向古沁,「古沁姐姐,這是什麼地方?老鼠呢?哪去了?」
古沁聞聽千嫿的問話鬆了一口氣,想着只要不是問素蒼藤,管他是別的誰都好!
緊接着千嫿就做出和昨夜相類的行為,「古沁姐姐,素蒼藤呢?你看見一個這麼高,穿着墨綠色衣袍的男子嗎?」
「古沁姐姐,你說這城門得什麼時候才能開啊?乾脆咱們跳進去算了!」坐在一個樹樁上,雙手托腮,千嫿迫不及待地嘮叨着。
一邊大石頭上坐着的古沁沒搭腔,經過昨天晚上的大開眼界,現在任千嫿說什麼語出驚人的話,古沁都會欣然地接受。
就像現在,一點凡人功夫底子也看不出,體內靈氣又不能擅自施用的人,居然大言不慚地說要從四、五個人疊加在一起那麼高的城牆「跳」過去?
古沁心中嘆息着:早知道就不說謊了,要是城門開了以後,小丫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