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即使是再虛弱,即使是再沒有力氣,這一口氣都是必須要爭的!
段飛再次前進幾步,走到了冷傲的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因為虛弱,而滿臉蒼白的冷傲,冷笑了一聲:「呵呵!怎麼不跑了?」
冷傲不在意的抬頭看了看他,咧嘴露出一口的白牙:「跑不動了就不跑了唄!再說,你又不是那個恐怖的女人的人,我又何必拼命?還有,你看看周圍這情況,我再跑能跑到哪裏去?」
段飛抬眼看了看周圍,臉上的神色頓時變的十分精彩,滿天滿地的都是一片雪白,灰濛濛的天氣叫人連方向都分不清楚,在這一個小時裏,段飛只顧着一路狂奔追着冷傲,竟然絲毫都沒有注意當時的方向,而現在連太陽都沒有了,又怎麼去辨別方向?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條山溝里,在距離兩個人不遠的地方,有一條時隱時現的小河流,就好像是一個顧頭不顧腚的大蛇,半截被積雪覆蓋,半截露出一抹極為細小的溪流,然後又一頭扎進了雪地里,再也不見蹤跡!
「媽蛋!」段飛狠狠的吐出了一口唾沫,在雪地上鑿出了一個小洞。
冷傲是下意識的開口,連罵誰都不知道,但是段飛卻知道,自己是在罵自己愚蠢,竟然只顧着一路追過來,卻忽略了在這雪山里是最難存活下來的,然後就是在罵冷傲,罵他竟然把自己一路帶到深山裏來,並且還是這種雪山,腳下哇涼哇涼的,連挖草根都是一個奢望!
而兩個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用食物來恢復體內的力氣!
冷傲似乎是已經知曉了段飛的感慨,並沒有在意他到底是在罵誰,淡淡的說道:「留着點熱度吧,免得被凍死,難道你的雙腳里沒有因為灌進去的雪融化而變的冰涼冰涼的嗎?」
段飛當然感覺到了,在經過了這一段的慌不擇路的狂奔,哪裏還顧得上查看腳下,兩隻腳早就因為周圍的環境而凍得發麻,甚至將要失去知覺!
更加重要的是,周圍還在不斷的刮着四五級的寒風,帶着細小的雪粒敲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灌進脖子裏,冰涼冰涼的!
「那現在怎麼辦?你還能走路嗎?順着痕跡往回走,也許現在還能找到會去的路!」段飛有些小心的問着,雖然他並不在意餓肚子,但是如果在明天的這個時候仍然走不出這雪山,那麼就有葬身在這裏的危險了!
段飛的思路還算比較清楚,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跑進這雪山,自然會留下腳印,他們的格鬥經驗雖然足夠豐富,但是並沒有達到傳說中的踏雪無痕的境界,據說,只有在內家功夫達到化境的人,才能勉強做到這一點。
當然,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痕跡,而是只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大概相當於平常人的三分之一深淺。
「至少在三天之內,我比普通人都還不如,如果有拐杖的話,可以勉強趕路,但是現在……想走回頭路至少要在五天之後!」冷傲一邊說着,一邊苦笑不已。
段飛頓時明白過來,哪裏能有人在失去了大部分的血液之後,仍然像一個普通人活蹦亂跳的?勉強能走路就已經很不錯了!
「五天?」段飛稍微咀嚼了一下,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勉強也能支撐的過去。
現在周圍的環境裏,水倒是不缺少,雖然餓肚子,但是總不至於會餓死,至於吃的,也許碰運氣還能找到一些,沒有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只要能走出這片雪山,到處都有飛鳥走獸,現在最需要的是,要找一個能遮風禦寒的地方,要不然不被餓死也得被凍死!
「先找個山洞生點火吧!」段飛左右的看了看,似乎想找一個能夠棲身的地方。
冷傲掙扎從地上站起來,但是卻因為施展邪功而引起的後遺症變的渾身無力,幾次跌倒,把周圍的雪地壓了一大片。
段飛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想去扶他。
冷傲看了一眼段飛伸出來的手,並沒有去接,而是嘆了一口氣,就那麼渾身是雪的坐在風雪裏說道:「不用管我,趁着你還有力氣,趕緊去找個能遮風的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話,打只小獸填填肚子,我先稍微恢復一下,如果帶着我,不但走的慢,而且會加速消耗你的力氣!」
段飛想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默默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子,自己竟然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