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陸風濬另一手暗暗攥緊了拳頭。
「他們雖然受人指使害我,可我畢竟還好好活着。可是,那年輕人從此都沒了父親。」
「我們...... 回京吧。」
陸風濬說要回京。
「好。」
遊子衿說好。
「為什麼不問我?」陸風濬雖是疑問的語氣,卻讓遊子衿聽出了淡淡的感嘆。
「問你些什麼?」
問我為什麼不讓九弟插手查你落水的案子,為什麼不問我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卻故意隱瞞,為什麼不問我偏在這時要同你歸京,不問問我,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陸風濬言:「沒什麼。」
遊子衿攥住他的手,「我是有一件事要問你來着。」
伸出袖子抹了眼角,「那老頭說阿儀喜歡你可是真的?和她相處了這麼多天,我還真沒看出來。」
「怎麼又多想了?」陸風濬笑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歡我,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已經有妻子了,而且長相不比誰丑。」
遊子衿心頭一熱,「你這可是在向我表白?怎麼辦才好,有個人這幾天來似乎腦袋壞了,對我和以前太不一樣了。」
陸風濬知道她在揶揄自己,於是將她的手按向自己的腦袋,「過來看看是不是壞了?」
遊子衿被他這動作一驚,慌忙轉了話題:「不是說要回京嗎?剩下的工程怎麼辦?要是讓你皇父知道他交代給你的案子沒辦完,怎麼着也要大義滅親一回。」
「不怕。」陸風濬輕鬆地調侃道:「案子沒辦完不要緊,倒是你少個胳膊腿我沒法兒向皇父交代。」
「今兒個嘴格外甜。是不是偷了我屋裏私藏的蜂蜜?」
「竟是有蜂蜜啊!」
「哦...... 哦...... 我說着玩兒的,百姓都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哪能自己獨享好東西?」遊子衿結結巴巴道。
陸風遙忙着幫知府處理後續的事情,所以留在了衙門,漢子看着他便覺得不懷好意,拒絕了他的所有幫助:「一切都到此為止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陸風遙什麼也不說,只蹲下身子幫老人整理衣冠,就算人死了也要整理好儀容。手理過老人的衣袍,滑過了老人腰間的玉牌,「這玉牌真是好看,做工也很精細。」
「我家祖傳的,你可別抱幻想搶走我們傳家之寶。」
「我不搶, 只是好奇,宮裏的東西,如何會出現在一個靠撐船為生的老人家身上。」陸風遙直直的看着漢子的眼睛提出質疑。
「都說了祖傳的。」
「祖上的名諱是?」
「我哪能知道。」說完漢子突然揪着陸風遙的衣領站起來,紅着眼睛咬牙切齒道:「是你們逼死了我父親!還想怎麼樣?要我把我這條命也給你嗎?」
陸風遙反而更為平靜:「你還在說謊。」
「這些都還重要嗎?真真假假還需要分的那麼清楚嗎?本都是沒有意義的。」漢子揪着衣領的手漸漸松下來,眼神變得空洞,目光所向之處是一望無際的遠方。
「後來呢?」遊子衿雙手托腮,打了個哈欠繼續問道。
「七嫂,你不是不關心嗎?現在還問我這麼多?」陸風遙眉梢輕挑,瞥了她一眼。
「我那是關心你,怕那人發了瘋傷了你,回頭把屎盆子都扣在我頭上。」
「我像是那種...... 無賴之徒?」
「從臉上看當然不是,不過看人啊,可不能只看臉。」遊子衿撇了撇嘴。
「我可能理解為...... 你也不像外表上看起來的那麼賢良淑德?」陸風遙眯着眼問道。
遊子衿被噎了話,這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和你這種人簡直沒法兒溝通了,隨便說個什麼都能被你拿來損我。」
遊子衿猛地端起杯子,將裏面的茶一飲而盡,彆扭着出了亭子。
「誰惹你不痛快了?」陸風濬笑着看向遊子衿。
「沒誰!」說着將臉邁向一邊不去看他。
陸風濬品了口茶,緩緩道:「你這丫頭,現如今心裏想了些什麼都寫在臉上。說說看,九弟都同你說了些什麼話?」
第二十六章 歸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