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月的睫毛微微的顫抖,卻泄露了心底的的波瀾。
「奴婢不敢奢求嫁給雲大人……。」
「傻孩子,你跟了哀家這些年,哀家定會給你謀個好出路。等來日成了大事,哀家定要他休了那郡主,娶你為妻。」
說完抬起眼帘,仔仔細細的瞧着浣月的一舉一動。
浣月微微的動容,眼裏好似一汪清池,暗涌着猶豫和踟躇。
過了良久,才淡淡的說道:「奴婢謝太妃成全,來日定不會您的厚愛。」
窗邊飄起了雪,落在窗子棱上。屋裏的碳盆噼啪作響,那樣暖,卻依舊覺得寒氣不斷的向自己襲來。
她恍惚之間對這深宮有一些厭惡,幾欲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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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陰沉,天黑的早,徐伯早早的便落了匙。夜色剛至,下人便來稟告,只說宮裏來了人。
自打王妃瞎了,人人都十分避嫌,生怕生出什麼禍端,如今不知是哪宮的主子,竟打發人來送東西。
徐伯不疑有他,只得剛忙趕了過去。只見他們直往上走,便攔住了道:「幾位可是太妃宮裏當差的?王妃這會歇下了。」
那當頭的太監剛忙到:「奴才是皇后宮裏的,娘娘聽聞王妃病了,便巴巴的打發奴才過來,還望行個方便。」
皇后?徐伯此時卻犯了迷糊。這皇后從未派人來過府里,如今天色這樣晚了,為何還要打發人過來?
徐伯見來了五個太監,便細細的打量起來。只瞧着最後挺身而立的奴才愈發的覺得有些彆扭。
那人相貌堂堂,長相十分的英俊,身上卻極具威嚴之氣,並不似旁人那般低頭哈腰,在眾人里顯得極為突兀。
那人手中提了一盞鎏銀的宮燈,似乎感覺到了徐伯瞧過來的眼神,便驀然抬起頭來,雙眼猶如寒星微芒,那目中的森冷,竟比那風雪更甚。
徐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只覺得有些面熟。他正要上前去詢問。那領頭的太監頓時攔住徐伯,悄悄的拿出幾塊銀子。
沉聲說道:「那人剛剛入宮,卻略同幾分醫術,皇后娘娘巴巴的叫人趕來給王妃瞧瞧的,還在宮裏等着回話呢,若是再等下去,只怕宮門落了鑰,我們回不去,娘娘只怕要惱了。」
那徐伯聽到此處,原本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可他只覺得那人又幾分面熟,便仔仔細細的想着,只想着好似在哪裏見過。只覺得他的樣貌與王爺有三分的相似,身上那種氣度亦是……
那是皇家的氣度,莫非眼前的這個人是皇上?!徐伯全身上下都好似被凍住了一般,只覺得那寒風颼颼的往身上鑽,連眨眼的亦是十分吃力的,先前只覺得有些冷,如今卻連寒冷都是感覺不到的。
王妃挨了幾十杖,亦是被這位九五之尊的皇上給連累的,如今卻又來了王府,王爺又不再王府,若是再生出什麼禍端,他實在是擔待不起。
他臉色煞白,只陪笑道:「王妃已經睡下了,幾位若是有什麼事情明日便過來罷。若有什麼罪責。明日老奴進宮親自去領。」
第47章 日日思君令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