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華中學配有教職工休息室,午休的時候教師們可以在裏面的小床上眯一會,很人性化。
盧令令在休息室門口踅摸半天,裏面躺的都是老師,萬一偷東西被發現,傳出去丟的是師大的臉,搞的不好實習成績會被扣光。
他靈機一動,跑回辦公室找來一份測試卷,裝作請教問題的樣子回到休息室,乍一走進去,屋裏就像停屍房似地,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人,鼾聲此起彼伏,飄着一股萵筍似的臭襪子味道。蘇禪佩戴着眼罩,雙手疊在腹部,躺在靠門的一個位置,睡相特別文雅。
他摸索到蘇禪旁邊,輕輕搖了搖他,「蘇老師,我有個問題要請教你。」
蘇禪翻身,搔了搔臉,繼續睡覺。
盧令令心中竊喜,老妖睡得真死啊,他左右看看,用試卷遮擋住右手,插進他的褲兜,緊張得心臟狂跳不已。
當觸到那個筆狀物體時,他一陣狂喜,掏出來立即塞進口袋,再次環顧左右,作賊似地逃離現場……本來就是作賊嘛!
他來到走廊,興奮地歡呼一聲,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拿出那東西,白色的筆狀物體,有個小顯示屏,但看上去和上次略有不同。
且不管這些,研究一下怎麼用,他搗鼓半天,沒找到按鈕在哪裏,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翻過來下面有一行小字,寫着:「喜當爹牌驗孕棒!」
「我去!」
正懊惱的時候,驗孕棒脫手飛出,詭異地懸停在半空中,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視線追隨着它,那東西徑直飛向他身後,飛進一個人的手中,站在那裏的正是蘇禪。
盧令令驚叫一聲,「你裝睡啊!」
「就知道你小子不省心,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真卑鄙,真猥瑣!」盧令令憤然道。
「你小子這麼機靈,不防着你一手怎麼行?」
蘇禪隨手一拋,驗孕棒在空中飛舞着,飛進他的口袋,盧令令看呆了,這就是他的妖技嗎?
「蘇老師,你會意念移物啊。」
「念在你幫我改這麼多天作業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並不是什麼意念移物,我的手掌碰過的東西可以自由操縱。」
「聽上去好膩害,那連人也能操……哇!」
話音未落,盧令令發現自己飄了起來,難怪上次那個大漢會飛來飛去,原來是這麼回事,他越飄越高,居然飛到護欄外面,懸浮在半空中,徒勞地蹬着雙腿。
「小子,你再動歪點子試試看!」
「不敢了,不敢了,蘇老師,快放我下來。」
「如你所願。」
蘇禪打了個響指,解除妖技,盧令令從三樓直接摔了下去,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後背疼得好像斷掉了似的。
「過分!!!」
「我午睡去了,下午上課之前沒把作文改出來,我今晚就讓你遨遊太空。」
盧令令揉着後背走回辦公室,望着厚厚一堆作文本嘆息,但也只好認命了。
起初幾本他還認認真真地讀,後來覺得效率太慢,隨便劃劃紅線,丟個分數上去,一下子提速不少。
一堆作文漸漸消滅乾淨,最後一本是斗花的,與她不學無術的外面不相符,寫的字倒是蠻清秀的,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盧令令翻看,題目是「我的理想」,是這樣寫的,「……我的理想是開一家酒吧,三五好友時常來此小聚,聽着流浪結他手撥弄琴弦,小酌一杯,高談闊論,任憑時光從指縫中溜走……」
「蠻不錯的嘛!」盧令令擊節稱讚,雖然寫得挺隨意,但文筆相當成熟,許多細節也描寫得真實可信。
盧令令大筆一揮,給了個90分。
……
火信酒吧,白天依舊沒什麼人,斗花一邊吃着比薩餅一邊把一堆作業推到冉黎面前,「黎姐,今天沒交的物理和數學作業,我跟老師說下午一定帶去,時間有點緊,拜託你了。」
「三姐!」冉黎很抓狂,「幫你寫寫作文就算了,物理我真的不行哎,數學也是小學生水平。」
「不行啊,大姐說畢業就傳位給我,所以我現在要認真一點。」
「真是太認真了!」
冉黎翻着習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