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過去,鐵嶺山靜寂下來。
槍聲停歇,吼聲停歇,風聲和慘嚎聲也隱入了黑暗。
在山頂典牛家的院落里,掛着一盞油燈,光線雖不強,卻能夠給半個山巔帶來一點光芒,也讓緊密關注於此的數股力量有了指引的方向。
油燈下,木樓上。
一張躺椅上躺着一位俊朗的平頭中年,吸着雪茄,對着黑空百無聊賴地吐着一個個煙圈。
院門邊,走進來一個渾身浴血的中年婦女,眉緊鎖,臉陰沉,眼睛裏射出沖天的戾氣。她的夜行衣上沾滿了鮮血,她的刀上掛滿了鮮血,都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一路殺上來的,是她的敵人的血。她怒了,沒想到在一個小小的鐵嶺山上栽了一個大跟頭,三百精英只剩下她光杆司令一個,帶給她無儘快慰的四個小鮮肉都倒在了路途中,這個仇必須要報,這個恨必須要雪。
哪怕她也倒在山頂上。
中年婦女踏進院子後,瞥了瞥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躺椅上的男子身上。
「閣下是誰?」中年婦女收了刀,順勢摸出一把烏黑的微沖。
「敗軍之將,沒有權利說話,投降認輸,老子給你一條活路。」
「好大的口氣,閻某闖蕩天下數十年,還沒碰到可以讓我棄械投降的人。」中年婦女踏前一步,沉穩地將兩塊中品魔晶插入微沖的異能激發口中。
「老子說過,你是敗軍之將,識相的話就放下槍,老子保證不弄花你的臉,你還可以回去做總監,還可以回去吃小鮮肉。要是反抗,不僅臉蛋不保,你的老山峰也可能被老子捏爆,說不準還可能淌平你的河谷山泉。」
「狂妄~!閻某就等你來趟~!」中年婦女咬牙冷哼,小手抬起。驟然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金光四射,瞬間吞沒了南北兩側的木樓樓閣。
慘哼聲接連傳出,從木樓樓閣里跌落下五六名黑色身影,直挺挺砸在山石鋪就的院落里。
躺椅上的男子慢慢坐正身體。將雪茄碾滅在木樓扶手上,眼睛眯起,裏面有殺氣迸發:「老婆子,老子的忍耐是有限的,別給臉不要臉。」
「你是……小金龍?!」中年婦女透過煙霧。看清楚那張大臉,直過了十秒,才想到眼前的人是誰。
小金龍王大富她也曾經接觸過一二次,那是在總部的年會上,在她的印象中,這不過是一個粗人,一個只看眼前利益,只關注東都小圈子的地頭蛇。她的目光在東南亞,算起來,二人之間沒有多少交集的可能。
「閻婆子。兩年不見,你的小臉還是這麼美,你的胃口還是這麼叼,你的身體還是這麼的騷。聽老子一句話,放下槍,跟老子去房間玩炮兒。」
閻婆子:「王總,你的手伸得太長了,這裏是南亞,不是你的東亞。在東亞你暫且還沒整理利索,就想到南亞來踩盤子。你覺得有勝算麼?」
「沒辦法,這都是你們逼的,都是上邊逼的。沒有石頭,老子的帝玉只能幹着急;沒有石頭。老子這個東亞帝王的總經理也坐不了幾天。所以,老子就來了。」唐明負手說着,一步步走下木樓,來到院子正中央站定。
閻婆子舔舔嘴唇的血,眼中很不解:「王總,你這種行為是自相殘殺。總部要知道你這樣對付我,對付南亞帝王集團,會將你撤職查辦的。」
「不!你錯了。勝者為王,帝王集團一直推崇這一信念。況且,發動自相殘殺的是南亞集團,是你,而不是我王大富。」
「放屁~!我已經從銀邦手中買下了鐵嶺!」閻婆子怒喝。
「哈哈哈!銀邦有這個權力嗎?他們尚且沒拿下鐵嶺,何來的出售?實話告訴你,鐵嶺的正在的經營合約在老子手裏,老子三年前就花重金買下了鐵嶺全礦山。」唐明大笑說完,手一揮,一本合約書飛入閻婆子的懷中。
閻婆子眉頭緊蹙,看了兩眼,臉色更加陰沉。
「王總,你為何單單買下鐵嶺山?」
「哈哈哈!因為這兒沒山可收購呀,難不成你讓我收購金鳳山,白羽山?鐵嶺雖小,畢竟還有幾個小礦床,經營得好,可以賺上一大筆。」
閻婆子臉色變幻,眼中時而凶光,時而又急速退卻,十息後,浮起一點笑意:「王總,那閻某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