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就知道一個教會怎麼可能真的讓普通人隨隨便便與教宗近距離接觸。」
在擠擠攘攘的人群中,艾麗莎輕聲嘀咕了一句。
他們一行人現在都聚集在了文萊城中最高的建築物之下。
這座建築外形有點像是鐵砧,主體部分雖然和一般建築那樣四四方方,但在建築上方卻有一個突出的尖角型平台。
平台下面就是文萊城的中央廣場。
廣場中間本來還有一個噴泉,據說那是文萊城的建立者,一個魔法師所製造的魔法物品,除了能夠源源不斷噴水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效果,不過在必要之惡教會入駐後,噴泉就被拆掉,換成了天使雕像。
所謂的教義講習,實際上只是讓那個教宗在平台上露個臉,高高地俯視着教會的信徒隨便說點什麼而已。
「好擠……」
和艾麗莎一樣,置身於人群中的緹歐抱着魔杖,滿是汗水的小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艾麗莎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可以感覺到周圍風元素的躁動了。
明明只是中階魔法師,但卻已經可以憑藉自身的情緒影響到魔法元素,不得不說緹歐的風元素魔法天賦已經達到一種逆天的程度了……
不管怎麼說,在這裏銀引發騷亂的話他們也會很麻煩,艾麗莎連忙和愛麗絲一左一右,一同安撫勸說着緹歐,總算是讓小女孩的心情多雲轉陰了。
「出來了。」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用手搭在眼睛上方,向高台瞭望的瓊恩肅聲說道。
同時,佇立在高台兩端的儀仗隊也開始奏起聖樂。
信徒們的歡呼更加狂熱了,如果不是這些人的神智都十分清晰,艾麗莎簡直就要懷疑他們是不是被施放了什麼魅惑類的精神魔法。
從門口走出來來了七個人,走在前面的三人也是引路的儀仗隊,他們手中拿着白色鏤空陽傘,金粉和粉紅色的聖水。在行走的同時,灑出金粉和聖水,然後兩種物質相互接觸摻雜,最後變成了紅色的厚重地毯,鋪滿了他們走過的路面。
對於學過魔藥學的艾麗莎她們來說,這種魔藥反應並不罕見,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用一些粉末和一點點水就弄出了地毯的景象簡直就像鍊金術一樣,令人憧憬與嚮往。
儀仗隊後面的兩人則是主教之類的角色,身上穿着必要之惡教會的教士服,外面還披着純白教會的彌撒長巾。右手擱着一本厚厚的紅色硬皮書,面色莊嚴肅穆地走着。
在他們之後,才是傳聞中的那個必要之惡教會的教宗。
就和傳聞的一樣。這位教宗有着長長的黑色頭髮,中性而又美型的面容透露出一種冰冷高潔的意味,將身體大部分都藏在長袍下,緩緩地跟在兩位主教身後。
最後則是一個穿着純白教會神官長袍,臉上帶着許多皺紋的老頭。
首先上前講話的並不是那個神秘的教宗,而是兩個主教。
他們打開手中的厚皮書,就像是在說相聲一樣。一唱一和地說了起來。與相聲不同的是,他們的話語亢長而又沉悶,十分的公式化,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艾麗莎甚至發現有幾個剛才還表現的極為狂熱虔誠的信徒也在這漫長的演說中露出了差點睡着的表情……
在那兩個主教下去之後,他們所等待的那個身影才終於緩緩地走到了台前。
「不論是信我的,與不信我的。都願慈悲的神明賜予你們能夠擺脫無常命運的力量。」
他輕輕說道。
艾麗莎和愛麗絲對視了一眼。
明明可以感覺到對方說話的語音並不高,但那聲音卻就像是在耳邊響起的一樣,讓所有人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每個人一當誕生。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我們自從出現在這個世界開始,就背負着必須要背負的罪與惡。同樣的,這個世界也有光明所無法審判的事物,善並非萬能,真是因此,才需要能夠主持真正正義的『必要之惡』的存在!」
就在他滔滔不絕地講授着必要之惡教會的教義時,眼神無意間划過了瓊恩所在之處。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一下子就認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