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不忘,你在哪裏。她多麼希望有人把她叫醒,告訴她這麼多年來不過是夢一場。她寧願從未認識過曹操,寧願沒有過這段刻骨的相愛。
看着不念肝腸寸斷的模樣,賈詡忍不住抬手輕輕安慰起來:「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自幼跟着師父,周圍亦只有師父和師弟兩人。董卓常常誇他懂得揣測人心,每一場計謀都恰到好處,可其實他從不懂如何與人相處,亦不懂如何安慰人。自幼,他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輸給師弟,只知道要服從師父一切的囑咐。
直到……
「哭吧,哭出來,一切就沒事了。」
※
一片素縞的曹府。忙了數日,終於是將曹瑾安葬。
「孟德……」一見曹操,絕馨立刻迎了上去,卻換來曹操比往日更冷漠的神情。
曹操徑直走到牌位前,給曹瑾上了柱香,轉而就往屋外走去。
夏侯惇見形勢不妙,立刻攔在曹操面前:「孟德,你又要去皇宮?!董卓不會放你入宮的,我們區區百人,也是打不過董卓的西涼兵的!」
「那你讓我如何?!不念她現在在皇宮,她和由心生死未卜!」曹操一下子就爆發出來,對着夏侯惇就大吼起來,「董卓那個老賊之前就覷視不念,劉協那個無知小兒不過傀儡皇帝,能護得了不念?!」
「孟德,你瘋了?!」夏侯惇趕忙去阻止曹操。這樣的話若傳出去,有再多的命也不夠董卓殺。
曹操輕而易舉的將夏侯惇推到一旁,正要衝出屋,面前卻被另一人給攔住。
「孟德,別來無恙。」張邈皺着眉頭,看着幾乎失去理智的曹操,竟有些恍神。
平邑串通于吉害死曹家世子一事,早已經滿城皆知。如今袁紹礙着這層關係也無法親自前來,只能讓他來傳話。
猶豫着,張邈終是開口:「前些日子,黃巾黨似乎又開始有活動的跡象了。董卓的西涼兵為了假裝打贏勝仗,屠殺了洛陽城外一個村莊所有的男丁,將他們的頭顱冒充黃巾軍戰俘……村莊裏的女子都被西涼兵給霸佔了……物資也……」
張邈話未說完,就聽曹操冷哼一聲道:「此事與我何干?!我的孩子死了!我的妻女也被困在皇宮!哪裏還管得了他人!」
「董卓做的一切讓人髮指,如今又挾天子以令諸侯,各路英雄豪傑早就沉不住氣。如今推選了本初為盟主。你……」見曹操又要拒絕,張邈急忙道:「嫂子如今在宮中,小皇帝與嫂子關係雖然好,卻也如你所說不過一個傀儡,保不了嫂子多久的。董卓好色人竟皆知,連宮娥都不放過,你手下百名將士,又能如何?!」
曹操的手不由自主緊握。張邈說的一點不錯,以他之力,非但救不出不念,還有可能連曹家都被牽連。
見曹操有些遲疑,張邈又道:「跟我們一起討伐董卓吧。到時候也可以順勢救出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