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那種感覺，應該很痛吧？
唐綿綿都仿佛感受到了這種疼痛，歉意的看着她。
李心念卻又笑了起來，眼裏流出了晶瑩的眼淚，「可每一次，我都告訴我自己，只要爵哥哥不覺得我是瘋子，我就不是瘋子，這就是我能熬到現在的信念。」
「你看我的手。」她將自己兩隻手腕都露了出來，伸在了唐綿綿面前，讓她看清楚上面的東西。
那一道道猙獰的疤痕，可怖的分佈在她的雙腕上。
唐綿綿驚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整個人都仿佛顫抖起來。
「這些，都是我這些年來熬不住的時候，劃上去的。」她悲切的笑着，一道道的撫摸着，「你看着覺得很痛吧？」
唐綿綿眼眶泛紅的點點頭。
那樣一刀刀的劃着，怎麼會不痛？
那可都是血肉，佈滿了神經的血肉，怎麼會不痛？
換做是她，肯定劃不下去。
李心念輕笑起來，語氣有些飄渺，「真的不痛，因為這個痛，根本比不上心裏的痛，心痛大於身體痛的時候，就不會感覺到痛了。」
她震駭的看着她，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這樣的女孩，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憐惜的吧？
更別提跟她本就有一段舊情的龍夜爵了。
唐綿綿視線模糊，她用力抹掉眼淚，才伸手將她的手腕抓住，輕聲說道，「以後，不要這樣做了，我們都不會說你是瘋子的。」
「綿綿。」李心念忽然反握着她的手，「你能把爵哥哥還給我嗎？」
「好。」她沒有猶豫的點頭。
李心念似乎不敢置信，「真的嗎？」
「嗯。」唐綿綿再一次重重點頭。
李心念忽然悲切的哭了起來，瘦弱的肩膀不住的顫抖，「謝謝你，謝謝你……」
她的確沒想到唐綿綿會這麼爽快的就答應。
唐綿綿抽過紙巾給她擦拭眼淚，「不要謝謝我，因為我也有要求。」
「什麼要求？」她急切的看向她，有些忐忑。
「給我三千萬。」唐綿綿說道。
李心念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三千萬？」
李心念沒有那麼多錢，根本不可能給那麼多錢，所以她覺得是唐綿綿在欺騙自己。
因為知道她拿不出來那麼多錢，所以才提出這種她不可能做到的條件，藉此來拒絕她的要求。
李心念有些憤怒，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表情有些森冷，「你為什麼不去搶？」
「你聽我把話說完。」唐綿綿淡笑着說道。
李心念有些壓不住氣，但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只能等着她解釋。
「這三千萬，不是錢。」唐綿綿垂下雙眸，仿佛在說給自己聽，「千萬要照顧好他，千萬要好好對他，你們千萬要好好的。」
「綿綿……」李心念化悲為喜，又一次哽住。
眼前這個女人的胸懷，是她比不上的。
她跟自己相比，完全不夠出色。
沒有驚艷的美貌，也沒有繁華的家世，更沒有驚才艷艷的才能。
但就是這份氣質，足夠吸引人。
連李心念都為此而感動。
「這就是我的要求，所以我答應你。」她笑着說道，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我會離開，但不是現在，給我一點時間。」
「多久？」她怕很久很久，她怕自己等不到那時候就瘋了。
「如果我忽然離開，他肯定會找我，所以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離開的時候，也讓他死心。」唐綿綿嘴角輕輕的牽起。
這本就是她一直打算的事情。
看過好友付染染離開之後，給祁雲墨帶來的什麼世界，她就不難想像龍夜爵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所以，她必須要讓龍夜爵回到正軌上。
她才能安心無憂的離開。
李心念驚訝的看着她，忽然間就很佩服這個女人。
如果自己有這份胸懷，自己的病，早就治好了吧？
唐綿綿起身離開，不願再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