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蘇雪發現自己正躺在軒轅烈的懷裏,而他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侯爺,你……」蘇雪猛地坐起身,她發現這裏是一個山洞,他們面向洞口坐在一塊氈子上,身前生着一堆火,那兩個侍衛正坐在火堆旁烤着野味。
「看樣子今晚只能在這過夜了。」軒轅烈抬頭看了一眼。
蘇雪現在關心的可不是這個,她明明見那黑熊受傷時瘋狂地撲到他身上。
「侯爺,你沒事?我明明看到……」
「嗯,熊撲倒時我就地一滾躲開了,雖然被它半個身體壓到手臂,不過並沒受傷,倒是你從樹上一頭栽下來,嚇得我半死,幸好漢米趕來把你接住。」軒轅烈看了眼那個肩上蹲着獵鷹的侍衛。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漢米,不然我不摔個粉身碎骨,怕是也會鼻青臉腫。」
漢米臉一紅,嘿嘿憨笑。
軒轅烈說:「要是摔傷了蘇小姐,我可是難辭其咎。」
蘇雪忽然好奇地問:「侯爺,為什麼黑熊的後背刀槍不入啊!」
「黑熊會在自己的背上沾滿松脂,再滾上許多沙土做防護,這隻黑熊背上的松脂層有兩寸厚,比鐵甲還堅硬,就算是用鋒利的刀去砍,也傷不到它分毫。」
那個受傷的侍衛說:「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大傢伙,都怪我太魯莽。」
「來,嘗嘗這個。」軒轅烈從烤好的野兔上,撕下來一個大腿遞給她。
蘇雪一想到野兔的死狀,還有點不舒服,但是她真的很餓,而且聞起來這兔腿很香。
「山上風涼,喝兩口酒暖暖身子。」軒轅烈又拿了一個盛着葡萄酒的銀盅遞給她。
「好。」蘇雪決定隨俗,燒烤她以前常吃,而這種剛獵殺的野味,還是頭一次。
吃完喝完。那兩個侍衛添了些木枝在火堆里,然後便出去了。
看着跳躍的火焰,蘇雪覺得這倒是一次很有趣的經歷。
軒轅烈似乎有心事,一邊喝着酒。一邊又輕哼起那支她上次聽過的曲子。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累了就休息吧。」
「侯爺,現在很晚了吧?」蘇雪看着淡淡的月光灑在洞口處。
「啊,深夜了,你就在這兒睡吧,我和他們到外邊守着。」
「侯爺……我還不困。」蘇雪不想一個人留在這山洞裏。
「那我再陪你坐一會兒。」軒轅烈又坐下來。
「侯爺有心事?」
「是啊,在大漠已經快到冬季了。」
「侯爺是在擔心自己的子民過冬?」
軒轅烈嘆了口氣:「嗯。[超多好看小說]」
蘇雪曾到過北方,這時節應該已經冷了。「侯爺,你要回去了嗎?」
「暫時還不會,有一件事還沒有辦妥。」軒轅烈忽然眼光灼灼地。看着她被火映得發紅的俏臉。
「是和親之事?」
軒轅烈沒有正面回答,沉思片刻:「蘇小姐,你願意和我走嗎?」
蘇雪感覺到自己不捨得他走,她至少已經將他當成最好的朋友。但是她心中已有答案。「侯爺,大漠不適合我。我甚至不會騎馬。」
軒轅烈沉默不語,她不是普通的女子,他很清楚,就算他現在能為她建造一座宮殿,卻也不忍讓她的光華被掩藏,何況東然現在還處在流離失所的狀態。而想要重振東然,最好的選擇是娶一位皇室公主。
但如果她點頭。他知道自己肯為她放棄捷徑,可是他又怎能讓她和自己吃苦受累。
「是啊,大漠的風沙,不適合蘇小姐。」
聽他這樣嘆息,蘇雪心裏有些苦澀,她幫不上她什麼忙。「侯爺。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子,你身邊的女子個個都比我出色。」
「你說碧姬和長樂公主她們?」
「是啊,她們都很美,也能助侯爺重振東然。」
軒轅烈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聽起來卻充滿悽愴。蒼涼。
「想不到我烏古斯?烈,竟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狼。」
「唉!」蘇雪嘆了口氣,她深深地了解到他身上的擔子有多重,這一刻她竟然對這個頂天立地的英武男子,產生了一種悲憫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