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甄爽竟是輕易認可了這句隨口吐槽的話,這是陶夢竹始料未及的。零點看書www.yibigЕ.com
喜歡一個腦迴路略奇葩的人是一種什麼體驗?
不管何時何地,不管內心如何忐忑,不管一個問題在腦海里構思了多少種答覆,也還是猜不出那個人下一秒要說什麼話。
明明編劇在心中很貼心地構寫了多線模式的劇本,為演員的自由選擇做好了各種準備,演員卻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演到另外一部戲的劇情上去了。
看着甄爽一臉恍然大悟卻又自帶茫然的模樣,陶夢竹忽然覺得,此時此刻最該懵逼的人不該是甄爽,而是她自己。
所以呢?
恍然大悟卻又自帶茫然光環的室友到底做出了怎樣的決定?
陶夢竹用一萬分的認真等待着。
甄爽望着她,目光中那似懂非懂的神色漸漸開始交錯、模糊,變為一種掙扎。
她心底深處的認知與自我正在瘋狂地扭打。
面對這份表白,她惶恐且不知如何應答,但除此之外,仍有一份令她自己也萬分詫異的感動。
自從隱隱察覺陶夢竹的異樣後,她便不止一次在心底問着自己兩個問題。
喜歡陶夢竹?
答案是:喜歡,當然喜歡。
這份喜歡有感愛情嗎?
答案是:不知道,她不知道。
她是想過搬家躲避,但看了好幾天的房子,遲遲沒有任何決定。
不是在乎房租,不是在乎地段,而是害怕,害怕自己走後,陶夢竹又會像最開始那樣,一個人不分晝夜的在那昏暗臥室中渾渾度日。
小日天走丟的那一天,陶夢竹對她說過一些話,不經意間流露的脆弱被她盡收眼底。
她知道,這個看似早已習慣一個人的房東,其實異常的害怕孤獨。
她不希望因為一份膽怯,就這樣留陶夢竹一個人在這個沒有家人的家裏。
但這是動情的證明,還是心底的憐憫?
甄爽分不清,除了知道自己並不想離開這裏外,她什麼也分不清。
她覺得自己應該十分坦蕩才是,畢竟直播時扯過男男cp,微博上刷過女女jq,管它同性戀是異性戀還是雙性戀或顏性戀,在她的心中都不分高低貴賤,甚至,每每看到有人反同,她也會憤憤不平地說上一句:「關你屁事?」
因為喜歡就是喜歡,是男是女有什麼不一樣?電視裏那麼多跨越種族都愛得你死我活的情侶被人代代歌頌,同種族裏跨個性別又有哪裏不對嗎?
好像,是沒有哪裏不對。
但是,當事情真正發生到自己頭上時,她傻眼了。
哪裏都不對,十分非常以及特別的不對。
她有點無法想像很多事情,比如,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一點……
「我不太明白……我看過小說,知道兩個男人需要達成人生大和諧的時候都是……都是菊花後入式,但是他們好歹有入的東西……兩個姑娘在一起,是傳說中的柏拉圖式愛情嗎?」甄爽下意識問出了這樣的話。
這個問題,一下將陶夢竹問懵了。
她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與表情去跟甄爽解釋這些,她有些不受大腦控制地伸出了手,下一秒又十分尷尬地裝起了扶額沉思。
這劇情怎麼會朝這種方向演變?不……分明她剛才還在表白,現在怎麼就畫風異變至如此地步了!
這個問題,讓她怎麼答出口!
「……」甄爽見陶夢竹一臉震驚又尷尬地模樣,不禁敲了敲自己腦袋,道:「我tm活在夢裏呢,剛才在夢遊,你就當我沒問過。」
「……」
「那個……我,我有點亂,能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考慮嗎?」
「好。」陶夢竹完全沒有進行任何討價還價,對她而言,甄爽沒有直接開口拒絕已經是最大的勝利。
考慮,意味着有戲,不然考慮什麼?
真不喜歡一個人,直接深感然拒不就行了嗎?
陶夢竹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站在遠處尷尬了好幾秒後,癟了癟嘴,道:「那我……我回隔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