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草包大小姐天生怕貓,只要見到貓,必然大病一場,幾個月前,三小姐故意把一隻叫小乖乖的貓放進大小姐的院子,大小姐嚇得叫聲那個恐怖,整個顧府都差點驚動了。
也是她運氣好,驚慌之中一腳踢出剛好踢在那貓身上,那貓撞在牆上死了。據說大小姐仍然嚇得夠嗆,兩頓沒有吃飯,不過為了面子,假裝若無其事。
為此大小姐還要夫人下令,顧府里不許任何人養貓。夫人為了表示對嫡小姐的看重,還真下過這樣的命令。
何況,這次可不止有貓呢。
他趕緊加快腳步離開,一會兒大小姐的慘叫聲劃破夜空的時候,必然會驚動護院,等到護院趕來,要是剛好碰見他,那他可就暴露了。
顧汐語是被一陣腥臭的氣息給驚醒的。
中醫接觸的藥物多,對於那腥臭氣息,她雖然是在睡夢之中,也立刻清醒。這一清醒,不由嚇了一跳,一對幽綠幽綠的燈就在她的床頭,離她不過兩尺。
那光亮如同鬼火,冷靜幽森,靜夜之間陡然看見就在床前,也虧得顧汐語膽子夠大,不然,非得嚇得驚跳起來不可。
顧汐語探手拔出銀針,左手已經抓住了研製出的迷藥粉,只待那幽暗鬼火有所動作,她就會雙管其下,不管那是什麼東西,要是銀針和迷藥同樣不湊效,她只能另想它法了。
主要是夜色太深沉,連窗外都沒有透進月光來,她不知道那是什麼鬼。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那一對幽綠的光,那樣的距離,一定是一雙眼睛。
一對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眼睛,神鬼一樣出沒在她的床頭,不知道是善意還是惡意。
那對幽綠的眼睛沒有動,好像只是盯住她,在幽夜裏,只是冷森森一般盯住她。可是,這種冷冷的對峙更能給人壓力好嗎那種好像隨時會暴起一擊,隨時會發難的架勢,誰敢掉以輕心
這是威懾,這是震悚,這是示威,就好像一個炸彈,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爆炸,而它卻離你那樣近,只要爆炸,可能讓你屍骨無存。
顧汐語皺了皺眉,對這個時代的生物她還不怎麼了解,更不知道,她的房間裏怎麼會出現這個。但是她隱隱覺得不對勁,明天那個便宜爹就要回來,今天晚上對她暴下毒手應該不是孫芳玥,會是誰
它不動,顧汐語也沒有動。
她在等待,窗外沒有月光透進來,是因為月光被烏雲所遮。等到風吹散烏雲,她便能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突然,那幽綠的光一閃,沒了,就在顧汐語暗暗戒備的時候,那光再一閃,又出現了,還伴着一聲:「喵」
竟是一隻貓
顧汐語感覺自己的心中突如其來地一跳,好像要跳出胸腔的感覺,不禁哭笑不得。她怎麼忘了,前身刁蠻跋扈,粗野狂暴,可是偏偏就怕貓,在她留存不多的記憶里,有着本能的對貓的恐懼,剛才心中巨震,就是前身殘存的記憶在作怪。
她無語地搖搖頭。
這時,被遮住的月亮終於露出亮光,透窗照進來。
她的床頭,一隻黑貓靜靜地臥在那裏,靜靜地看着她。
這隻黑貓並不暴起傷人,性子應該是溫順的,但是,對於一個怕貓的人來說,近在咫尺的距離,靜夜幽深的時候突然看見,哪怕它不傷人,睡夢驚醒看見這一幕,怎麼不驚悚恐懼,這是想把人嚇瘋的節奏
顧汐語不怕貓,但是,想到那個放貓人險惡的用心,她心中一陣一陣惱火。
這時,那黑貓陡然向她移近了一些,顧汐語從床上坐起,她能感覺到,這黑貓好像在害怕。那靠近的動作分明是驚嚇。
這時,那股腥臭的氣息明顯更濃烈。
顧汐語這才想起,剛才看見黑貓時,因為不知道是什麼,她的全副心神都在黑貓身上,倒忘了,那黑貓是不可能散發出那樣一種腥惡的臭氣的。
能散發那種氣味的,只有一種動物。
一種軟體動物,大多數女子都懼怕得要死的那種動物。
蛇
顧汐語這次是真的怒了,如果說那人知道原身怕貓,故意放出黑貓,已經是其心惡毒,不過,黑貓畢竟還算是溫順的動物,只會造成驚嚇,不會造成真正的傷害。可是,放出這個,性質就大大的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