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頌的心情極好。
暖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暖不過他的笑。
他就一臉笑意地走在鶴渡縣城最大的街道上。
一路的青石板,路兩旁茶樓酒肆林立,布店糧鋪雜貨鋪也不少。
幌子迎風招展,青石板兩端有苔蘚爬行的痕跡。
唐頌知曉,只要拐過這條街,另一條街道,此時已經被叫做糖街了。
許多糖坊都在那邊設了個鋪子,而街口也有一個鋪子,卻是落灰閉門許久,那是當年陳家的糖鋪。
喬福此時就在那條街上晃蕩。
道兩旁還有許多小攤販,吆喝着米糕、米粉一類。
一旁有一種金黃的糕點引起了他的注意。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就這麼站住不動了。
攤主大聲叫道:「雞蛋糕雞蛋糕咧,又香又軟又清甜,裏面個個都有雞蛋,吃了又補身子又好吃,只要一文錢一個,一文錢一個……」
那「補身子」三個字吸引了唐頌,他遞過一塊小碎銀子,「給我包起來。」
那攤主遇上了大買賣,自然笑得合不攏嘴,這才仔細打量眼前這位公子,穿着一身棉布袍子,身姿挺拔面容俊雅,滿臉笑意筆直地站在跟前。
他就揉揉眼睛,這明明是一個極打眼的人,為何剛才在人群之中竟然絲毫沒有發覺呢,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雞蛋糕包好,唐頌拿着繼續前行。
心裏卻暗暗想,這補身子的東西也是該多吃一些,怎地那樣瘦弱,不是讓他們多給她做好吃的了嗎?
於是乎,存着這樣的心思,他又買了綠豆酥,果乾。
冰桔幫的鋪子裏有許多小食,他又進去各包了一份,小姑娘家的,哪有不喜歡吃零嘴的。
這呆在家裏怕是閒得慌,總要找些東西嚼巴吧。
看外頭一個攤子的幾個女子散去之後,唐頌站定,卻傻眼了。
這些頭花水粉簪子,零零碎碎又琳琅滿目的,他看着怎麼都一樣啊。
猶豫了片刻,唐頌決定放棄了,拔腿正要走。
那攤主怎麼會放過這樣送上門的主顧,「這位公子,您這是……」
唐頌便含糊笑笑,「給家裏小姑娘買些東西,看着剛才這圍了好些小姑娘,想着這小丫頭怕是會喜歡。」
說完,居然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那攤主看着他,一臉的恍然大悟,他就說嘛,這公子雖然只是棉布的袍子,看這氣度卻是不一般,想必也不太可能在這種地方給家裏的夫人挑東西。
要是小姑娘的東西,就可以說得通了,鋪子裏的東西比他的貴許多,花樣還不如他這呢,人家鋪子這是不願意花那麼多心思賺這點薄利呢。
自認為找准了定位的攤主,一臉的得意,「公子,不是我吹噓,我這裏的東西可是獨一份,這些東西可都是很快就能賣斷貨的,小姑娘家就沒有不中意的。」
唐頌身上,又多了一包雜七雜八的簪環,頭花,胭脂。
他凝眉,總覺得剛才那攤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手上的東西已經有些重量,索性到一旁的雜貨鋪去買了個竹籃子。
「這個是啥?」
「公子這眼花好,這是最近可流行的沙包,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只要兩文,加三文錢就能得一個圖,您瞧,就是這般,那些小子小丫頭的,單腳在裏頭跳,踢這東西,還能比賽呢,免得整日的上房揭瓦!」
唐頌點點頭,拿了兩份,表示認同,「這動動總是好的。」
店鋪老闆顯然沒有想到他會買這些東西。
一見有門,又推銷了好幾樣東西。
唐頌有些懵懂地,看着那籃子裏的東西又被填滿了。
店鋪老闆很是貼心,「公子買了這許多東西,要是不方便拿的話,我們可讓給您送回去。」
唐頌就搖搖頭,「不用了。」
自己拿着就好。
那店鋪老闆見遇上這麼好說話的主顧,臉上都是喜色,見籃子裏的頭花一類的東西,趕緊多說了兩句好聽的,「公子這年紀輕輕的,沒曾想還是個慈父,我開鋪子這麼多年,像您這樣年輕又這麼耐心給家裏閨女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