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哀怨的聲音,羅小小腦門上一排排黑線齊齊耷拉下來。
這什麼語氣?搞得好像她紅杏出牆一樣。
大早上的,能不能不要給她找這麼多事啊!
見羅小小沒反應,廣苑傑上前掀開羅小小的被子,把羅小小從被窩裏扒拉出來。
羅小小無奈了,「廣苑傑,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娶你!「一本正經的聲音,自廣苑傑口中穿出,再配上他那嚴肅的表情,羅小小無端想笑。
「你傻了吧?沒事兒趕緊出去,別在這妨礙老子睡覺!「
粗暴的奪過廣苑傑手中的被子,羅小小欲再次睡去,冷不丁,一雙冰冷的手,捧住了她的雙頰。
廣苑傑有些生氣的瞪着她,「我沒傻,我真的想娶你!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門外,端着洗臉水朝這邊走來的宗政絕瀾還未進門,先聽到了這段告白。
捧着臉盆的五指關節鼓起,宗政絕瀾那噙着笑意的臉立馬變了,冷冽而詭異。
他這前腳剛走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廣苑傑就見縫插針。
很好,他果然是跟羅小小在一起後變的太善良了,讓人堂而皇之的來挖他的牆角。
臉盆邊緣的五指收攏放開,再收攏放開,如此反覆幾次,他心頭的憤怒終於被壓制下來。
腳步再次抬起時,他已然變回羅小小剛睜開眼看到的那個人。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勻速邁動,每前進一步,他心頭懲治廣苑傑的方法,便多上幾個。
就在他距離房門不過三尺,沉寂的屋內,羅小小的聲音倏的想起。
「你錯了,廣苑傑。他能給我的,你不能!「
廣苑傑不相信,不死心的追問,「那你說說看,有什麼是他能給你的,我不能給你?「
羅小小沉沉嘆口氣,爬起來坐直了身子。
廣苑傑的純真心性,她是不忍傷害的。
她不否認自己對廣苑傑的不良用心,但是感情這東西,她是最不願意當作武器的。
思慮良久,她終於打算跟廣苑傑說清楚,哪怕廣苑傑最後選擇離去。
「他能給我現在,你行嗎?「
廣苑傑迷茫了,心思單純的他,根本不懂得羅小小說的是什麼意思。
「看,你連現在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還拿什麼跟他對比?「
「現在,是什麼意思?「廣苑傑的自信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滿心的頹唐和沮喪。
話已出口,縱使羅小小千百個不願意,仍是狠下心把下面的話說完。
「現在,就是他能在我需要的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出其不意的出現。
無需幻想,無需祈禱,無需在意明天。
現在,就是每分每秒,他都能牽動我的情緒,發怒,煩躁,歡笑,皆因他一人而起。
你行嗎?「
你行嗎?
他自然不行。
單是第二點,他已經被刷下去。
羅小小面對他,哪怕是笑着,都像是隔着一層紗。
他幾乎不用懷疑,就算他死在羅小小面前,羅小小可能只會短暫的惋惜,便永久的將他遺忘。
世界從來就是這麼的不公平,明明一個人已經將另外一個人愛到骨子裏,那個人卻依舊毫無感覺。
沉重的收回捧着羅小小臉頰的雙手,廣苑傑搖搖晃晃的起身。
羅小小就這麼淡漠的看着他離去。
這些事,除非廣苑傑自己想清楚,否則他一輩子都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