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我?見過傻的,沒見過你這麼傻的!這天快黑了,我們肯定是要回來的嘛,怪不得你這人,嫁人都得嫁幾次,笨不死你!」
紫草在邊上,恨恨地罵道。她今天可是專門去玉器店看了,莤草手上的鐲子,少下三十兩來買不到。這氣便被堵在肚子裏,唯有把這個莤草的死穴拿來說嘴了,自己可沒有被人休棄!
「你要有本事,你也可以嫁去,看有沒有人要你,你嫁得好,嫁個男人帶回娘家來,吃娘家的,用娘家的,一點不帶臉紅,連婆家的兄弟也要帶回娘家來養着!」
任大牛衝着紫草大罵了起來。
「喲,你是妹夫啊,我可沒說什麼啊!她嫁二次,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紫草打量着濃眉大眼的任大牛,嘴裏酸水直冒,一個夥計,長這麼好做什麼?
「是人人知道,就少你在宣揚了,我好男不跟女斗,懶得費這口水。」
這都瑪尼什麼人啊,任大牛見自己一大男人,跟這些婦人對嘴,真是太沒有名氣了。索性就拉着莤草回了自己的院子,把門一關,隨外面的人,愛怎麼樣便怎麼樣,同媳婦睡覺去了。
門外街坊四鄰的,對着這三十多人指手劃腳,范老八舍不下這老臉,再心疼銀子,也只好仍舊是去住店子,心裏把這個女兒恨毒了,決心以後再也不管她了。仿佛以前他是多關照莤草一樣!
聽得院門外,人聲漸漸散了,莤草便拉着大牛去街上看花燈,一點也不生氣了,『憑什麼要氣?氣出病來無人替,身體是自己的,自己要愛惜!』,莤草聽玉玥說過無數次這個話,現在直接搬來用了。
「大牛,我們去看吧,這玥丫頭,我是知道的,保不齊沒有離開縣城。搞不好還在呢,我們去尋一下?」
兩人猜中了玉玥的動向,可是卻沒有遇到玉玥等一眾人等,倒是范玉環運氣不錯,她同周氏再一次看到了這一群人!
這幾個堂妹手裏,都拿大把的零食,還穿着新衣衫!戴着頭花,怎麼也看不出來是幾個鄉下丫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縣城裏的有錢人呢!
玉環眼睛可毒,遠遠的,便見到,玉玥的耳朵上,戴着一對耳塞,這比自己在玉玥的梳妝匣里看到的、現在自己戴在耳朵上的成色好上幾倍,看來,這個大伯也是個奸滑的,好的並沒有拿來給自己。她可不想想,憑什麼?
「喂,你們還在城裏做什麼?」玉環不由自主地叉腰堵住了這一群正笑得歡快的六人!
真是,好狗還不擋道哩,這是什麼人啊。玉玥當作沒看見她,扭頭帶着大家,轉了個彎便走了,犯不着理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大過年的,她盡找不自在,可自己
「喂,死丫頭,你給我站住,信不信我回去叫你爹把你趕出門去!」
玉玥對自己這個便宜老爹本就不怎麼感冒,聞言站住了,拿眼斜覷玉環道:
「真的?這麼說起來,真得服累你了!」隨手還給福了一福。
玉環怎麼知道這玉玥居然還感激自己,不禁有點想吐血的衝動。看着玉環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周氏便馬上出頭:
「死丫頭,有娘養沒娘教的!你怎麼對你姐這麼說話?」
「哼!我姐,我可沒這麼大的福,誰曉得誰啊,走開!」
假模假樣地福了一下的玉玥,站直身子兇悍地回嘴,一把推開玉環,扯着在邊上玉珠等人便走了,留下兩母女在人群里氣得倒仰,六人又追着街上的燈去看去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並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有所改變。
唯一看到這個小插曲的,便是一丈遠的轉角處,一個穿着長衫的小公子。玉玥沒有發覺這個人盯着她,就算是看見,她也認不出來,這個人是時波,在鎮上的平安藥堂里,有一面之緣的人,記人不是范小倩的強項。所以,時波就眼睜睜地看着,玉玥由自己面前擦身而過,而沒有認出自己!
幾時自己有這麼不顯眼了?時波同學的心靈深受打擊,不過,這小妞,印象里的可愛是怎麼回事?哪麼可愛的小女娃,怎麼在人後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說這女人由小到大都是兩面人,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喂,你還記得我嗎?」時波拉住這個兇悍的小妞。
「你誰啊你,我記什麼記啊?」玉玥氣還沒消,點火就着。
第102節 元宵燈節鬧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