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水母張嘴吐掉嘴裏粘着血絲的沙土,費力的坐了起來,然後低下頭用牙齒咬住彈片狠狠一甩頭,一塊足足刺入他手臂一寸多深的彈片被他狠狠叨下來,接着又倒了下去。 這顆炮彈挨的可真冤,不過他也知道,剛才那一定是流彈,也不知道是那個傻逼不好好瞄準了,差點把他炸死。
「許航,你那出什麼事?」孫滿江聲音有些變了調。
許航把耳朵里的無線耳麥摘下來看了看,居然沒有壞,接着又把耳麥戴上,然後又傳來孫滿江的聲音:「許航你怎麼樣了,立刻回答!」
許航張開嘴,沙啞着嗓音說道:「剛才是一顆流彈,我差點就壯烈了。」說完罵了一聲,「,這一次丟人丟大了,連開了兩槍沒有打中人不說,還差點被他爆了頭。」他的聲音很小,比蚊子的聲音也大不了多少,不過孫滿江還是聽到了。
「沒事就好!」
塔1利班游擊隊和基1地恐1怖分子抱頭鼠竄,一大群巴政府軍在後面嗷嗷亂叫,像一群看到食物的餓狼般緊追不捨。
許航走到水母身邊,用腳踢了踢他:「起來,不要裝死!」
水母一翻身站了起來,看着遠處幾百號人就在平坦的曠野上邊打邊追,邊追邊打,後面還是十幾輛坦克轟鳴着疾馳。
「媽的,不要讓我找到是誰打的炮,不然老子一槍打爆他鳥。」說完低頭一陣尋找。
許航問道:「你找什麼呢?」
水母沒好氣的說道:「我的槍呢?」
許航一翻白眼,在十多米外找到了被炸飛的狙擊槍,拿起來看了看,「質量不錯嘛!」
水母一把搶了過去,就像親生兒子突然摔了一跤,緊張的來回檢查,看看有沒有摔斷胳膊腿,最後吐了口氣。
這時孫滿江和楊風雲走了過來:「你們兩個沒事吧!」
水母搖頭:「沒事!」
許航疑惑的看了一眼戰場:「這是怎麼回事?」
楊風雲說道:「監獄長求援了!」
許航點點頭,其實這次行動並沒有什麼難處。畢竟已經掌握了塔1利班、基地和東1突的動向,認為監獄這裏有一個營的兵力就足夠了。其他兵力全部佈置在市區,就是害怕塔1利班和基地狗急跳牆在白沙瓦市區搞恐1怖襲擊,只是沒想到塔1利班游擊隊戰鬥力這麼強悍,在那麼猛的火力面前打了兩個多小時戰鬥也沒有結束,而且政府軍損失慘重。後來監獄獄長看到基1地恐1怖分子又跑了出來,急忙向總指揮伊斯坎德爾求援。伊斯坎德爾也了火,派了一個坦克連和一個6戰連過來。
孫滿江看了一眼戰場,輕聲說道:「馬上就要結束了!」
許航也歪頭看了一眼:「那個狙擊手跑了,我有一種預感,那個傢伙以後肯定會成為我們的大敵。」
孫滿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也感到臉上無光:「如果是老大或者老韓在這裏,那個傢伙就跑不了了。」
槍聲還在繼續,只是變得稀稀拉拉的,沒有那麼密集了。卡迪爾身上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被兩個游擊隊隊員架着往前跑,後面還有十幾個人在掩護他們。
突然卡迪爾屁股上騰起一朵血花,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彈孔,如鐵塔般的身體猛然一蹌,嘴裏出一聲悶哼,整個身體向下一墜,架着他的兩個人也被他帶得一個踉蹌。還沒等他們的身體站穩,後面又掀過來一片彈雨,所有人都能清楚的聽到,子彈鑽進身體裏的噗噗可怕聲響。
接着又是十幾枚手雷,中間還夾雜着兩枚煙霧彈,硝煙和炸起的大片沙土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在手雷落地爆炸的瞬間,倒在地上的卡迪爾看到,一個七八個職業軍人組成的特種作戰小組,以散兵隊形,用最精湛的軍事技術,迂迴着向他們快逼近。
「中……國特種……」勉強的說了幾個字,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隨着卡迪爾重傷被抓,戰鬥結束,白沙瓦也恢復了平靜,就像水缸里滴了一滴墨汁,渲染了片刻的色彩,很快就變得清澈,好像什麼都沒有生過一樣。
天漸漸的亮了,而小雨還在下着,但天空中的烏雲卻正在一層層的褪掉厚度,然後就像有一隻手在攪動,雲層一堆一堆的被扒開,露出了裏面藍色的天空,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