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安頓好雲啟,正見着雲臻回來,臉色並不太好,便上前拉住雲臻的手,道:「怎麼了?可是上面難為你了?」
雲臻搖搖頭,道:「無事,只是我如今的頂頭上司與父親關係不好,從前看着岳父的面子,我又沒什麼把柄讓他捏着,這回怕是會想法子不讓我再回來。」
「原是這事。」沈沁卻是撇撇嘴,道:「這等小肚雞腸的人,想來也就在如今的位置上混混罷了,再說,我們又不指着那點俸祿吃飯。」
雲臻聞言便也笑了,他確實不指着那點俸祿,甚至嚴格來說他的身份,便是一品的高官都難以相比,只是「這是父親在世時的執念啊!」
「不是還有小弟嗎?將來小弟高中不也是一樣的?」沈沁道。
「娘子說得有理。」雲臻勾唇一笑,他是什麼人,他能考中狀元,自然也不愁教不出一個進士。
「剛剛我同堂弟說了會兒話,聽堂弟說起,四五天前,曾有人以父親舊時好友的身份拜訪過母親,但母親連禮物都不曾留下,就讓他們走了。」沈沁說道,「你說過,母親是個十分和善的人,況且父親生前的好友,想必也是官場中人,便是為着夫君你着想,母親應當也不會這樣做,我猜那幾人怕是為了別的事去的。」
雲臻手一頓,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立刻就讓人去調查這件事。」
「儘量隱蔽些,若那些人有旁的目的,動不了我們,怕是會動旁人的心思。」沈沁提醒道。
「娘子說的是。」雲臻點點頭,「文大人恨不得我趕緊走,想來不會耽誤太久,我們先準備着行李吧,明日陪娘子回沈家一趟,這事也要對岳父和姨娘說清楚。只是,雲山村畢竟是小地方,恐怕不好帶那麼多人過去……」
「這個我也想過了,劉嬤嬤家人都在京城這邊,也不好叫她跟我們跑,我就帶着巧兒靈兒兩個就夠了。這個宅子裏的人仍留在這邊,一面照顧着宅子,一面,便是將來你不再做官,我們也會到京城來,也免了住客棧。」沈沁早就想過這個,便是跟雲臻離京做官,也是這個安排。
「還是娘子想得周到,我的人都在暗處,倒是不必另作安排。」雲臻讚嘆道。
果真如雲臻所說,雲臻請求回家守孝的摺子很快就批下來了,第三天一早,雲臻就帶着沈沁和雲啟,啟程回老家雲山村。雲臻也算這段時間以來的風雲人物,新科狀元,又迎娶了丞相府的千金,怎麼看都前途無量,沒想到剛剛成婚,母親就去世,立刻又拖家帶口的回家守孝去了。
這樁事傳開,有人感嘆雲臻孝順,這個時候放下大好的功名回鄉守孝,也有人將雲臻早已死去的父親都拿出來比較,直說父子倆時運不濟,而此時的雲臻夫婦倆已經到了京城外的第一個城鎮鳳鳴鎮。
鳳鳴鎮是大明朝第一任皇后的故鄉,那位皇后隨開國皇帝一起打江山,聲望也一向很高,於是那位皇帝就將皇后的故鄉改名為鳳鳴鎮。
雲臻和沈沁一大早出發,到了鳳鳴鎮正是午膳的時候。雖然急着趕路,但云臻還沒有廢寢忘食的打算,尤其帶着沈沁同路,到了鳳鳴鎮就帶着沈沁和雲啟找地方吃東西。
鳳鳴鎮雲臻也並不熟悉,不過來過一回,只記着有家和風麵館的東西很好吃,就帶着一行人過去了。雲臻的記憶力極好,雖然只走過一回,倒也很順利的找到了,進門一人要了一碗麵,又要了幾樣小菜,還給沈沁要了一碟南瓜餅,雖然簡單,倒也算豐盛,便都坐下來吃東西。
沈沁吃東西一向專心,正低頭吃麵,一陣香風襲來,便抬頭去看,只見兩個丫頭並四五個護衛,簇擁着一個女子進來。女子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模樣,一身潔白的錦衣,蒙着面紗,還頗有些飄飄欲仙的模樣,手扶着身邊的丫頭,目光淡淡的掃過麵館里的人。
香風美人誰都喜歡,麵館也不是上檔次的酒樓,一向魚龍混雜,那姑娘沒說話,卻很快有個身着錦衣的男子晃着扇子出來,倚着柱子到:「喲,哪裏來的美人兒?不如到哥哥家做個客……」
「放肆!」一個小丫頭冷眼一喝,「老闆,還不準備一個雅間!」
沈沁不大在意旁人的動作,低頭喝了一口湯,再看時那錦衣男子已經倒在地上,閉着眼,生死不知,不由得眉頭一皺。
麵館老闆哪見過這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