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方浪的背後沒人。
哪怕姜家也無法替他抗住此刻的壓力。
但是,大家都忽略了那個呆在府內,連續十年,一步不曾出的姜武王。
那個數十年前,一人屠得邊塞罪血異族五十萬大軍的武王姜無神。
誰都不曾想,這位存在,居然於今日為了個方浪,走出了武王府,猶如一尊天神撕裂雲層,降臨人間。
依舊是那般的狂放,依舊是那麼的強勢。
只手便捏碎了大唐邊塞異族大將的精血虛影,自武王府來,五步入朝堂,震的滿堂朝臣,皆是不敢言語。
特別是朝堂中那些跪伏在地上的異族朝臣,更是瑟瑟發抖,身為異族,都經歷過被武王姜無神所支配的恐懼。
太極殿內,各方神態皆是不一。
呂太玄笑容濃郁,李浦一臉色陰沉,大皇子臉上閃過一抹可惜之色,隨後變得平淡而從容,至始至終他都未曾開過口,像是個局外人。
這次的試探結果,依舊如煙雲繚繞,姜無神的出手,讓這次試探無疾而終。
姜無神的出手到底是在遮掩,亦或者是聖皇故意為之的反試探,皆有可能。
太極殿中。
氣氛靜默。
「臣覺得,狀元郎的言論,有理。」
姜武王看向聖皇,道。
他沒有說太多,就這麼一句話,但太極殿中卻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嗷嚎的御史,還有那些跪伏哭訴的異族朝臣,皆像是被掐住脖子似的,半句話都發不出來。
大家都以為聖皇對姜武王有嫌隙,現在看來,似乎與傳聞並不屬實,很多人說,姜武王十數年窩於武王府,一步不曾出,是因為樓蘭妖闕事件,被聖皇暗中禁足,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虛假的傳聞罷了。
不少跪伏的朝臣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披頭散髮的姜武王身邊的方浪。
這位狀元郎,從今日起,怕是徹底打上了姜家的標籤了。
朝中宰輔呂太玄,還有姜武王皆是支持此子,方浪這個狀元郎享受了前所未有的殊榮。
大殿內沉寂了許久。
那高坐於九鼎之後的偉岸身影,才是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節度使制度』及重用異族之舉措……便容他日再議。」
「反對者,或支持者,將想法寫成摺子交上來。」
唐皇的話傳遍了整個殿宇。
群臣皆是躬身應喏。
「一甲狀元方浪,苦修三年,日夜不綴,秉持信念,詩才無雙,登科狀元,賞蘊劍草三株,淬骨液三滴,冥靈丹三顆,金龍甲一件,歸元劍一柄,望不驕不躁,修行路上,繼續前行。」
唐皇的聲音恢弘而壯闊,威嚴而激盪。
不是由高公公親自封賞,而是唐皇親自開口封賞。
封賞的獎勵極為豐厚!
方浪躬身拱手:「謝主隆恩。」
「姜無神留下。」
隨後,唐皇便輕輕一句無事退朝。
便結束了這一場波瀾起伏的登科封賞,獨把武王給留下,留給眾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唐皇與姜武王這是準備聊什麼?
可以肯定,這二人所聊的話語,定然會動盪整個大唐天下,但是誰也揣測不出來。
數百位朝臣起身,走向了太極殿外,今日之事,動盪不休,異族大將們飛奏摺入京,這事可大可小,就看唐皇會如何對待。
大皇子李天麟走出了太極殿,步伐加快,走到了右相李浦一的身邊,與仿佛蒼老了許多的右相併肩同行,似是在商談着什麼。
呂太玄取出了酒葫蘆,拔了栓子直接開喝,憋了他一個早上了。
方浪,姜靈瓏和魏勝三人亦是走出了太極殿。
一走出太極殿,望着殿外紛飛的漫天小雪,三人都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太極殿內威壓太強,讓他們滿腔肺腑似乎都填塞滿了壓迫,唐皇高高在上,那雙仿佛隔着重重時空落下的眼眸,讓三人都是心中壓抑而敬畏。
不過,姜靈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