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蘭英道:「是你弟弟的病情有了發展。所以我得回來把他接到省城去做手術。我來跟你說一聲,奶奶也去,家裏就只有爺爺,你周末回去的時候,要照顧好爺爺和你自己。
還有別為弟弟的事情擔心。江城有最好的醫生和醫院。有爸爸媽媽還有奶奶。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學校里好好的學習。
張莉懂事的點點頭,「我明白了,媽,你放心吧!不用管我,照顧好弟弟,希望她手術成功,儘快好起來。」
陳蘭英:「等弟弟做完手術,出了院,媽就帶着他回來,不出去打工了,到時候看着你參加高考。」
「……媽……」
陳蘭英從兜里拿出一卷錢塞到女兒的手裏。
張莉:「媽,不用的,平時爺爺奶奶都給我零花錢的,生活費也是交了的。」
陳蘭英說道:「這次也不知道奶奶會在江城呆多久。爺爺要忙着家裏攤子的事情。有可能顧不上你。你自己多留點錢在身邊,該買什麼該用什麼你自己看着辦哦。」
張莉:「好吧。」
陳蘭英:「行了,快進去吧。」
「媽,那我進去了。」
看着女兒跑進了教學樓,陳蘭英才轉身走出來。
至始至終朱顏都只是在遠處看着,並沒有走過去打擾母女二人。
陳蘭英走過來:「朱朱,等久了吧,前面不遠就有不少小吃店,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朱顏:「好呀。」
學校旁邊就是教師的宿舍,經過宿舍大門的時候陳蘭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他已經是滿頭白髮,但是陳蘭英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自己的高中班主任。
陳蘭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去。
如果是以往,陳蘭英看到謝老師定會繞道而行,可是今天她居然想跟老師打招呼了。
人一旦有了某種想法,這種想法就會在心裏根深蒂固。
懷疑的種子早已種下,只要遇到適合的時機,就會破土發芽了,然後瘋長。
就是這一刻。
陳蘭英喊道:「謝老師……」
謝老師停下腳步,笑着答應。
「你好。」
他在這個鎮上教了幾十年書了,認識他的人不少,每天出門都有人招呼他,他也記不得這些人都是誰,反正不是教過的學生,就是學生家長。別人招呼他是對他的尊敬,他只管禮節性地回答一句或者點個頭就行了。
然後各走各的。
可是今天這個女的卻站在他面前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謝老師:「怎麼,你找我有事?」
雖然他已經退休了,但是還是有些學生和學生家長來找他幫忙的。畢竟是學校的老教師,在學校還是說得上話的。
陳蘭英看着眼前的班主任,他是那麼熟悉而又陌生。
自己讀書的時候,老師對她寄予厚望,鼓勵她,高考落榜的時候,老師對她表示痛心和惋惜。
這些都像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一樣,又一下子浮現在陳蘭英的腦海里。
「嗨,你這人怎麼回事?」
陳蘭英不知道怎麼開口。
不知道要說什麼。
見謝老師,有些生氣着急的樣子,脫口就說到謝老師,你還認得我嗎?
謝老師,再次打量眼前的這個中年女子。看着有些面熟,一時想不起來。就搖搖頭說道你是我的學生嗎?恕我眼拙教過的學生太多了,一時想不起來了。
我是高XX級一班的。你那時候是我們的班主任。
「高九五級一班?嗯,我是班主任,還有點印象,難怪看着面熟。」
謝老師眯縫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