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兒子長這麼大以來,平寧郡主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不同尋常的語氣與她說話。
那般模樣,那般神態,簡直就是一隻長大了的雛鳥,欲要振翅高飛,想要脫離父母的懷抱!
這一幕,頓時就是令得平寧郡主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之感。
不過,雖然心中有些傷感,但平寧郡主卻還是很好地克制住了內心的波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問道:「衡兒,你想說什麼事兒?」
「說吧?」
「母親!」
站在了平寧郡主的面前,齊衡卻是頓了頓。
半晌,他才是深吸了口氣,強行鎮定地開口了。
「母親,孩兒是」
「是想」
事到臨頭了,齊衡卻是突兀地有了種心虛之感,他憋悶了半天,最後卻只是結結巴巴地道:「母親,孩兒孩兒只想和您一個人說!」
「嗯?」
看見齊衡如此做派,平寧郡主頓時就是起疑了!
她心中一動,抬頭張望了他幾眼,似乎是猜到了幾分。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平寧郡主收斂了自己嘴邊的笑容,向着旁邊的那些侍女們揮了揮手。
「是,娘娘!」
侍女們全都乖巧地應了一聲,而後用一種迅速卻又不失禮儀的速度退了出去。
「吱呀!」
最後離開的侍女,還乖巧地放下了門上的帷簾,將屋子徹底地遮擋了起來,以免裏面的談話會被傳出去。
此時,整間屋子裏就只剩下齊衡,平寧郡主,以及她身邊的老媽媽,桑媽媽了。
因為桑媽媽是跟着平寧郡主一起從安國候府過來的老人,同時也是平寧郡主身邊最信任的人,在某種方面上來說,桑媽媽有時候更像是齊衡的長輩,所以她留下了,齊衡也不會說什麼。
「母親!」
待到所有人都是退了出去後,齊衡才終於是少了些負擔,有了一絲敢說話的勇氣。
「孩兒」
「孩兒是想」
不過,就算如此,齊衡說話卻依舊還是結結巴巴的,說不出最後的想法。
「你是想要成親了,是吧?」
就在齊衡絞盡腦汁,想要流暢地說出自己心裏的話時,平寧郡主卻是接着他的話,說了出來。
「轟!」
冷不防聽見這句話的齊衡,頓時就是驚住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平寧郡主的這句話,齊衡反而是放開了。
他當即就是跪倒在地,向着自家母親開口坦白道:「母親,您說的不錯,孩兒!」
「孩兒確實是有心上人了!」
「什麼?」
站在平寧郡主身邊的桑媽媽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有些站不穩,感覺天快要塌下來了!
她這時候什麼也顧不上了,趕緊就是轉頭看向了身邊的主子,平寧郡主。
作為平寧郡主身邊的老人,桑媽媽自然是了解自家姑娘的性子,明白她心裏對於齊衡的打算是怎樣的。
且不說她本就沒有在齊衡高中之前為其相看的打算,就算是齊衡高中了之後,平寧郡主也從來沒有想過讓齊衡自己去相看另一半!
在平寧郡主的心裏,她未來的兒媳婦不僅是要和齊國公府門當戶對,其岳家還必須是要能給予齊衡仕途助力的人家!
別的不說,這兒媳最不濟也要是出自名當戶對的嫡女才行!
可是,看齊衡的這般作態,怕是他的心上人根本就不滿足平寧郡主的條件。
平寧郡主沒有說話,依舊還是那副雍容淡然的模樣,可桑媽媽卻是急了!
「小公爺,您這是在說什麼胡話?」
桑媽媽趕緊轉過頭,為齊衡找補着理由,想要圓場地道:「您貴為齊國公府的繼承人,怎麼能與人私相授受,做出這樣的舉動呢?」
「小公爺,您定是在說笑呢吧!」
桑媽媽一邊朝着齊衡使着眼色,一邊向前走了幾步,準備攙扶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