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華軍悄悄地離開了大營,向東而去,自然瞞不過十里之外的楚軍哨探,雖然晚上八大王怕遭遇埋伏,不敢追擊,但幾乎天一亮,就帶着大軍追殺了上去。
顯然認為秦宇是怕了他,怕了他的十二萬大軍,昨天氣勢洶洶不過是虛張聲勢,原本還擔心秦宇會搞誘敵深入這套,但天亮後,當探知南面二十里外的造船廠竟然也在撤退,頓時再無半點疑慮。
一邊命大軍加快速度,一邊讓劉三帶着水師去佔領造船廠,抓捕工匠。
「報,大王,華軍和明軍在東南面四十里外打起來了。」
「哦,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快,隨我殺上去!」
張獻忠聽完探馬回報,先是一錯愕,隨即就哈哈大笑,帶着五千親衛先殺了上去,奈何除了他自己騎着馬,其他人都是邁着兩條腿兒,速度再快,也快的有限。
與此同時。
遠在四十里外的戰場上,兩軍已經箭在弦上,一觸即發,可戰場中間,兩匹戰馬卻是在緩緩靠近。
「來者可是大明太子太保盧象升?」
秦宇一身黃金甲冑,要多耀眼有多耀眼,打量了一眼來人笑着問道,這次身邊倒是沒帶護衛。
「正是本督,豎子可是那偽王秦宇?」盧象升的賣像比秦宇就慘多了,拱了拱手,同樣在仔細的打量着對方。
「哈哈,久違了,盧總督,本王可是與你神交已久呀,只可惜數次無緣得見,今日總算得償所願。」
秦宇也拱手還了一禮,哈哈笑道。
「秦賊,你禍亂天下,殘殺忠良,兇殘荒淫,人神共憤,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本督奉旨討賊,你若肯下馬受縛…」
「夠了,本王來見你,不是聽你扯這套的,雖然知道你不會降,但本王還是要說一句,自古識時務者為俊傑,本王惜你才華,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降是不降?」
秦宇爆喝一句,死死的盯着他。
「哈哈!」
盧象升先是仰天一陣大笑,隨即臉色一沉,一字一句的道:「今日誰勝誰敗,還是未知之數,你未必就能贏,本督未必就會輸!」
「哈哈,今日晴空萬里,天佑大秦不佑明,竟然你鐵了心要為大明殉葬,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秦宇同樣哈哈一笑,還抬頭望了望已經升得老高的日頭,信心十足。
兩人也沒在廢話,知道誰都不會投降,無非就是想見一面罷了,於是最後對視了一眼,紛紛勒轉馬頭。
回到陣中後,秦宇也沒再耽擱,長刀向前一指,同時暴喝一句:「進攻!」
咚咚咚…
剛停息下來沒多久的戰鼓聲就立即再次敲響,甲字營和乙字營的一萬火銃兵,排着長長的隊伍向前壓去,依然是五排。
左翼是第一鎮的一萬多戰兵,右翼是丙字營和第二鎮的五千兵馬,加起來同樣是一萬人。
三萬多人馬緩緩向前推進,散發出來的滔天殺氣,足以讓一般的明軍和義軍不戰自潰。
但對面的四萬人馬,並不是一般的明軍,主帥盧象升同樣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殺賊!」
盧象升知道被動防禦他們沒有一點勝算,唯有衝上去和對方絞殺在一起,所以同樣爆喝一句,拔出了長刀。
「殺呀!」
「沖啊!」
三萬人馬頓時就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吶喊着衝殺了上去。
最前面的一萬天雄軍衝擊的是正面的火銃兵,兩萬邊軍則是衝擊華軍的兩翼,而五千老天雄軍卻是沒動。
顯然盧象升也知道,若讓邊軍去衝擊火銃兵,恐怕一排火銃就得崩潰。
所以他的戰術是用一萬新天雄軍,牽制正面的火器兵,兩側的邊軍趁機殺上去和對方的戰兵絞殺在一起,而最後的五千老天雄軍則是視情況再選擇衝鋒。
有了上次的教訓,盧象升並沒有再讓那一萬天雄軍搞什麼鴛鴦陣和三才陣,而是分的非常散,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顧及隊形,只顧及速度。
所以很快就衝到了百步之內,而這時第一排,兩千火銃兵已經將火槍舉了起來,隨着令旗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