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人們來吃飯,要自己去割黃牛肉,打清油,打酒,買油米子花生有的客人總是耍些小聰明,少打了清油,如此味道便會差許多,豆腐油多才會出色出味所以啊,做豆腐和做人是一樣的,缺點東西,這味就不對咯~」
陳年就這麼聽着,一個字也都沒有漏掉。
這道理和他小時候聽老陳說過的意思幾乎差不多。
「做人可以缺錢,可以缺雞少蛋,但是不能缺心眼。」
和薛師傅比起來可能稍顯的直白了一些,但也話糙理不糙。
接下來兩個月,陳年每天過的都一般無二。
早起跟着薛師傅去買菜,漸漸的成為了早市一霸,大家都知道陳麻婆飯鋪來了個嘴上說話一句比一句好聽,但誰要是想欺負他年輕,想要多賣他幾毛那想都別想,但就算這樣,後來陳年和薛祥順去了菜市場,大家也都開始習慣性的先招呼小陳同志,而不是薛師傅了。
到了中午營業的時候,薛祥順基本就只負責炒菜和碼菜裝盤的工作了。
至於切菜、配菜等烹飪前的順菜工作都是陳年負責。
足足切了兩個月的豆腐,陳年也已經可以做到將豆腐熟練的切成大小基本一致的方塊了,雖然還沒有達到薛師傅那樣的水準,但是做菜的話也完全足夠。
但除了陳年本人之外,沒有人知道他這兩個月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兩個月的時間光是宵夜,陳年就吃了足足七十多斤豆腐,到後來實在是有點吃不動了,就用點廚房裏面的調料稍微調配一下,讓豆腐有點滋味。
不然每天晚上一斤多豆腐,連續吃兩個月,神仙來了也頂不住。
這兩個月的時間,陳年發現店裏經常會有一個身穿着白色襯衫,裁量得體的黑色軟料褲子的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過來,戴着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樣子,時不時的往後廚後面看看。
雖然什麼菜都點,可根據陳年的觀察,他點的最多的還是麻婆豆腐。
有時候吃完飯也不走,人不多的時候就在店裏坐着,人多的時候就在外面等等,等到沒什麼客人的時候,薛師傅就會出去與這人敘舊。
後來才知道,這是一名在成都小有名氣的記者,名為車輻,作品眾多。
有一次,陳年正在後廚一邊洗碗刷盤子,一邊聽着外面收音機里播放着「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嘴裏,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恭喜恭喜」
聽着聽着忽然就被叫了出去。
薛師傅將陳年叫到身邊,向車記者介紹自己這個徒弟:「我徒弟,挺肯乾的一個小子,門裏出身,估計再過幾年就能取代我了。」
最後還打趣了一句,看得出來二人十分熟稔。
陳年見狀連忙說道:「師父,我現在能力不夠,水平有限,只不過是一個學廚的小學生,以後要跟您學的東西還多呢。」
車記者看着陳年的樣子不禁眼前一亮:「不錯啊,叫什麼名字?」
「陳年,陳年老醋的陳年。」
「哈哈哈,這麼年輕的小伙子,叫了個我這歲數的名字。」車記者看着陳年此時稍顯稚嫩的臉龐,不禁覺得挺有意思。
陳年聽着也不禁小臉一紅,誰能想到穿越了之後自己直接年輕了五六歲。
從二十多歲的帥哥直接變成了十八歲的帥哥。
之後老闆娘也結完了最後一個客人的賬過來一起聊天。
他們說道陳年的努力薛祥順和老闆娘都看在眼裏,而且他們發現陳年居然還是個文化人!
雖然已經解放了,但是文化人依舊不多。
可聯想到這個時代,再加上陳年的身世背景,眾人估計也是他自學的。
但這也十分了不起了。
不多時,陳年繼續回去收拾廚房,車記者則看着陳年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打烊以後,薛祥順擦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