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廣告1 隔着墨鏡,杜施眼裏的天空是灰藍色的,後來變成紅色的。書神屋 www.shushenwu.com
是孟延開的血。
她四肢被他困住,完完整整地將她擋在身下,她痛徹心扉地嘶吼,他逐漸支撐不住,受痛的悶哼一聲比一聲淺。
到最後,一記悶棍敲在他後腦勺,他徹底沒了聲響。
他說有人來救,人呢?
這種時候,就算救了他,他還能有命活嗎?
她緊緊貼着他的身體,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生命在流逝,杜施撕心裂肺地叫他名字,喉間滲出絲絲腥甜。
在痛苦和痛楚夾擊下,她也失去了意識。
杜施再醒來,人已經在醫院,但孟延開消失了,生死未卜。
她一開始以為孟延開可能跟她在同一家醫院,她拉着醫護人員就問,形容他的樣子,問別人有沒有見過,人人都搖頭。
她逼問:「撒謊!是不是他不讓你們告訴我?是誰送我來醫院的總知道吧!」
人家也不知道,說是在醫院門口發現她的,她昏迷中她哥哥打來電話,正在從中|國趕來的路上。
寧潯人沒到,但已經派了人過來守着她。
在她剛剛收留孟延開之後,寧潯就說要來看她,怕她惹上麻煩,被她以搬家威脅,寧潯才沒過來。
結果十月份的時候他忙完工作,突然來博洛尼亞搞突襲,巧在孟延開那幾天出門去了,寧潯撲空,杜施也是三緘其口,什麼都不說。
直到最後,嚴重的事情發生了,杜施才吐露事實。
寧潯看她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身子頹敗,一張臉憔悴得慘無人色,恨不得剮了那男人。
他硬聲說:「我從哪兒給你找?當初你問我他的事,我都明明白白告訴過你,警告過你,他一直在孟家不受待見,被停職,又惹上了麻煩,你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麼一定要跟他扯上關係,你沒覺得他就是個騙子嗎?為什麼不讓你找他?是不想你去找他負責!」
杜施不回嘴,也不說話,就躺在那裏眼睛沒有焦距,一動不動地睜着。
過了不到一年,寧潯那裏傳來消息,孟延開回恆澤了,他還活着。
但杜施謹記着他留給他的那句話,不敢去找他,如果他心裏有她,他會來找她的。
她日日等,夜夜等,只能告訴自己,他或許身不由己,有不得已的苦衷。
後來,寧潯那裏有機會,讓她拍電影。
她想,這樣至少他能看見她,不至於會忘記她。
可惜,他早早就已經忘了她。
又去回憶一邊那些事,杜施僅剩的心力都消耗殆盡。
她像是又重歷了一便和他的一切,還有一些沒說出口的點滴,那間充斥愛欲與回憶的房間,藏在她心裏的感情,一時雜糅成沉重的石頭壓在胸口,一時變成鋪天海浪將她湮沒。
唯一能讓她稍感慰藉的,便是他此刻完好無損地在自己身邊,心跳強勁,呼吸平穩。
是活生生的孟延開。
記不記得她,她也可以不在乎了。
杜施疲憊地靠在他懷裏,蓋着他的外套,蜷縮着腿,她半闔着眼問:「我說的這些,有你想知道的嗎?」
孟延開點頭,「有。」
「那……」杜施捏着他的襯衫,抬頭,額頭挨着了他的下巴,「還有沒有什麼疑問?」
孟延開冷靜而低沉的嗓音從她上方傳來:「出事的那天,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杜施盡力回想:「除了後來覺得你有些反常,沒感覺哪裏有什麼不對。」
「那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或者接到奇怪的電話,如果有人提前知道了我和你在一起,通過你的電話追蹤你……我們也不無可能。」孟延開仍然沒能適應,一時無法將她口中的那個男人,完全地代入成自己。
杜施沉默了。
她自然是能感覺出孟延開的彆扭。
只是她不明白,明明他們就是一個人,就算記不得了,連感覺也消逝了嗎?她以為跟他講了這些,沒有具體的畫面,至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