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不要把時間禁忌歸於哲學問題。」
「不是哲學。」卡倫舉起手,緩緩握拳,
「我認可你的答桉。」
「所以呢?」
「所以,你憑什麼覺得,你可以改變我所存在的現在?」
「改變不了麼?」
「我們的拳頭,一樣大。你能擁有的力量,我也能擁有;你能到達的高度,我也能到達;你能做成的事情,我也能做成;你在那裏坐了一個紀元,擋住了諸神;我,也可以。所以,你改變不了我,你說你可以承受這種改變的代價,但這次的代價,等於你自殺。」
「呵呵。」看着自己面前的這顆拳頭,狄斯沒有發怒,甚至,連一點被忤逆的感覺都沒有。
這個年輕人,短時間內,給自己呈現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前者,優秀中帶着毫不遮掩地消極。
他說他不會以
「求職者」的心態來面對自己,去對自己表現;是的,沒錯,能收服餓癮到這種程度的傢伙,他就算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他也能及格。
自己不可能放着他不要,冒險再去換一個可能會被餓癮吞噬掌控的傳承者。
可現在,當自己說出那句
「他不肯」後,消極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信與坦然。他不是什麼
「求職者」,他也不是在和自己強調什麼
「人格」與
「尊嚴」,他在和自己,平起平坐。
「我會選你的,卡倫.茵默來斯。」
「不是你選的我,而是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以來,被諸神肆意玩弄的人們,選擇了秩序,而秩序選擇了我們。」狄斯點了點頭,說道:「你知道麼,我不喜歡我的信徒們將我尊稱為『神』,我不喜歡『神』這個稱呼。」可是神教,沒有神又不行,哪怕秩序神教不設分支神,卻又必須立起一尊主神。
「稱呼是什麼並不重要。」
「的確。」
「有一件事,我想問你,我有一次在餓癮凋塑手掌上幾乎要被吞噬時,我似乎看見了你的影子,那時候的你,已經能看見我了麼?」
「看不見,但我有種感覺,好像以後會有人,和我遭遇一樣的過程,否則,這就太不公平了。」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做的麼?」
「我先假裝痛苦,支撐不住了,最後關頭,我站起來走了。」
「你是故意的?」狄斯擺了擺手,說道:「好了,我要回去了。」隨即,他抬起頭,看向空中:「因為你今晚的進步,上面的那個我,應該會一下子變得更加虛弱,縫隙和漏洞,就要出現了,她們,將會分批鑽回來。」
「真的就沒有一次性解決的方法麼?」
「我殺了那麼多,可他們還是會繼續歸來,不在本紀元,就在下個紀元,永久被抹去的神只不是沒有,但新的神只依舊會不斷誕生。還好,我還有時間,我會去找尋一次性解決她們的方法的。」卡倫指了指天上:「那你現在可以去問問上面的那個『你』,找到了沒有。」
「不問,就有可能找到了。」
「難以想像,這樣的回答,竟然會從你嘴裏說出來。」
「我要回去了,獎勵既然他不要,那就不要了,但他還是得送我回永恆宮殿。這個世界,就交給你了,雖然沒去問,但我已經感知到我累了。」
「我會的」猶豫了一下,卡倫還是補充說了聲,
「再見。」
「會再見的,當你成長起飛時,我會墜落下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了,如果我找尋到了方法,我會在那時告訴你。」說完,狄斯的身影自原地消失了。
卡倫又看了看這條寂靜的街道,然後身形也從原地消失,他要回羅佳市了。
只不過,剛回到羅佳市上空,卡倫就不得不停了下來。原本正在緩慢進行中的餓癮凋塑吞併,因為秩序之神的推動,速度變快了無數倍。
這使得卡倫身形落在了一棟大樓的天台上,感知着自己神牧的到來。頭頂,是漫漫星空;腳下,是安靜城市;一縷縷黑色的氣旋,自卡倫身邊浮現,不僅捲動着他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