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之言?
慶忌對此,卻是不以為然的。
因為,這可是歷史上較為著名的「曹社之謀」!
鬼同曹社之謀,人有秦庭之哭。
那一場夢也被應驗,後引用為亡國預兆的典故。
「公孫司城,寡人若是出兵,恐怕師出無名。」
慶忌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他倒不是執意要作壁上觀,不管曹國的興亡。
慶忌是現實主義者,沒有好處的事情,慶忌豈能去做?
那不是妥妥的冤大頭嗎?
此刻,見到慶忌已經鬆口的公孫強,想了一下,連忙道:「吳王,若吳王你能出兵救曹,則日後曹國必以吳國為宗主,年年納貢,歲歲入朝!」
「還不夠。」
慶忌擺了擺手道:「我吳國的附庸,如蔡、徐、鍾吾等國,皆是其國都有吳國駐軍,有吳人執政,汝曹國又豈能例外?」
師出無名,只是慶忌的一個藉口。
實際上,現在成了霸主大國的吳國,可以代天子行王事,討伐那些「不義之國」。
慶忌之所以這麼說,只是想逼迫曹國就範,老老實實的成為吳國的附庸國而已。
知道這一點的公孫強,只能長嘆一聲,答應了下來。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着。
淪為吳國的附庸,總比亡國好!
慶忌之前為何拒絕了蒯聵的救曹之請,而答應公孫強出兵救曹?
因為這兩個人所代表的立場不同。
倘若慶忌答應蒯聵出兵救曹的話,之後恐怕要坐視衛國吞併曹國。
而在曹國成為吳國的附庸國後,誰敢動手?
在公孫強即將離開的時候,慶忌又一時間心血來潮,說道:「公孫司城,汝可知曉曹國何以招致今日的禍亂嗎?」
「這……敝臣不知。」
公孫強有些懵懂。
「司城應該聽說過,昔日寡人的叔祖季子所言,曰:『衛多君子,其國無患也』。以寡人之見,曹國也多君子,何以多災多難?這句話,還請公孫司城你代寡人轉達曹伯,讓他引以為戒。」
「諾。」
公孫強答應了下來。
慶忌之所以要這樣告誡曹伯陽,實在是想讓曹國安分一些,不要到處搞事。
要不然,即便是曹國以霸主吳國為靠山,必要的時候,慶忌未必不能捨棄曹國……
話說,曹國的人才是一點都不少的。
可惜的是大多鬱郁不得志。
曹國最出名的人,莫過於子臧了。
子臧,名欣時,是為曹宣公之子,著名節士,跟季札差不多,有讓國之賢。
昔日在曹宣公死後,公子負芻殺太子自立,是為曹成公。
各國諸侯和曹國人都認為新立的曹君不義,晉國抓住曹成公,想要讓周天子立子臧為曹君,子臧不得已離開曹國,以成全曹成公繼續在位。
後世讚頌子臧讓國之舉,稱讚子臧為節士,常以「子臧之節」、「子臧辭國」讚頌品德高尚的人……
公子欣時死後,後人念之,以名為姓,是欣姓起源之一,所以公子欣時為欣姓始祖。
……
時間進入吳王慶忌二十年,即公元前494年,農曆二月。
隨着吳國確立自己的霸權,華夏九州進入了新的格局。
為了救援曹國,慶忌派了大行令陽虎衛使者,前往商丘脅迫宋君子欒從陶丘撤兵。
同時,慶忌以孫武為大將,率兵三萬屯駐於宋國邊境,大造聲勢,輜重車鋪滿道路,做出一副要進攻宋地的模樣。
宋君子欒果真恐懼,於是不得不撤出曹國。
曹國於是向吳國稱臣納貢,淪為了吳國的附庸。
中原的戰事,卻遠沒有結束。
因為吳國的強勢,列國都迫切的期望自己的國力進一步強盛,所以都在追求對外擴張。
在宋、衛、曹三國激戰於陶丘的時候,鄭國發兵進攻許國,陳國同時出兵滅亡了頓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