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廠房中央,拉斐爾隨手將無人坦克的殘骸丟到一旁,目光在廠房之間掃視,試圖將剛才的襲擊者找出來。
雖然沒有感受到周圍有惡意存在,但直覺告訴他襲擊者還隱藏在附近。
這個襲擊者很謹慎,一發現拉斐爾察覺到了「他」的攻擊,就毫不猶豫地放棄行動, 第一時間選擇了遠離現場。
甚至在拉斐爾回首之時,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人影,連體型都看不分明。
「從我察覺到身後有人到轉身,中間只過了極短的一瞬,這個人的移動速度恐怕不會比我慢多少……」
拉斐爾暗自想到,他隱隱覺得自己遭到的偷襲處處透着怪異。
「如果對方的速度不遜色於我, 那實際戰鬥力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沒道理不戰而逃啊。」
現實世界可不是遊戲,高速脆皮這種人是不可能存在的,能承受超音速移動時產生的阻力,身體素質絕對強的恐怖。
「而且還感受不到半點惡意,這就意味着『他』並不想殺我,但『他』剛才又為什麼要偷襲我呢?」
高明的殺手是能隱藏殺意不假,但隱藏不代表不存在,在超直感的面前一目了然,沒有任何作用。
拉斐爾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去問本人好了。
只見拉斐爾盡情釋放出大空之炎,繞着周圍的數十間廠房飛了起來。
潛藏在某處房屋內的該隱,聽到了大空之炎輸出時的破空聲。
她知道,對方來找自己了。
她更清楚自己不是拉斐爾的對手。
儘管如此,該隱面色依然古井無波,完全沒有慌張的情緒。
事實也差不多, 聽着破空聲再結合拉斐爾正常飛行時展現出來的速度,她就能夠判斷出拉斐爾的位置。
根據拉斐爾的位置, 該隱可以隨時調整自己的位置,讓拉斐爾找不到自己。
一連數次, 該隱都在拉斐爾未察覺的情況下移動到另一間廠房。
直到拉斐爾完完整整地繞了所有廠房一圈。
「不在這裏嗎?看來襲擊者已經離開了……」
拉斐爾喃喃自語道, 隨即便準備離開這裏回到主戰場上。
該隱並沒有心急,直到拉斐爾飛遠後她才從廠房裏走出來,目視着對方遠去的背影。
「為什麼放棄襲擊?」
正在這時,大衛的聲音從該隱的通訊器里傳了出來。
「你應該跟他戰鬥,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放鬆對外界的警惕,然後我就會找到機會狙殺他。」
堡壘中,大衛通過狙擊瞄準鏡觀察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對女兒的表現非常不滿意。
一擊不中便退,這是刺客的修養不假,可按照計劃擊殺並不是該隱的主要任務,真正的致命殺招是大衛。
更何況,一擊不中的前提是得打出一擊……
「但是你卻主動放棄了偷襲,明明你已經瞄準了目標的後心,明明目標沒有察覺到你的襲擊,為什麼要放棄?」
大衛用很鐵不成剛的語氣問道。
該隱不會說話,只能對着狙擊鏡的方向做手勢。
『襲擊不會成功, 因為他會在我得手前察覺到我的存在, 如果我再晚一秒停止行動,我就會瞬間被他制服。』
和拉斐爾猜測的不同, 該隱的速度並不是那麼的誇張。
真正的情況是,在拉斐爾察覺到該隱的偷襲前,該隱預見了自己的偷襲會被察覺到,於是提前止住了攻勢。
這不是什麼預知能力,該隱只是通過肢體語言預測和閱讀敵人的行動。
哪怕是極其微小的肢體語言都能讓該隱得到大量信息,微小到包括毛孔的縮張……
這項能力來源於該隱的母親,地球上最強大的格鬥家西瓦女士。
也正是為了將這項技術化為該隱的本能,才讓她喪失了語言能力。
不過,該隱在最後關頭收手並不完全是這個原因,她並不缺乏戰鬥的勇氣,即使明知不敵也不意味着她就會選擇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