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有人在接近,正在煎蛋的顏霽珩回頭看了一眼,見到戰睿琳已經走了過來,他略顯不悅地皺起眉頭:「不是讓你多休息嗎?回床上去,一會兒我端給你。」
這種待遇,恐怕也是沒誰了。
戰睿琳吐了吐舌頭,帶着幾分討好的味道開口回答道:「我覺得好多了,想下來活動一下,我走得很慢,不會有事的。」
顏霽珩盯着她已經消腫的腳踝,沒有再說什麼,給雞蛋翻了一面。
吃早飯的時候,戰睿琳幾次欲言又止,她想要提出去看費牧舟,可又擔心顏霽珩不同意,於是只能把話咽到肚子裏。
「到底想說什麼?你想說什麼就說,吞吞吐吐也不是你一向的性格。」
終於,顏霽珩看出來了,索性把話題挑破。
戰睿琳急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身子向前探去,小聲問道:「我一會兒能不能去一趟醫院,看望一下費總?他畢竟是因為救我才受傷,我總不能一直不聞不問吧!」
她一整晚都沒有睡好,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
不等顏霽珩開口,門鈴響了。
是莫謹言來送和新補辦的卡,戰睿琳高興極了,對他連連道謝,拿過就擺弄起來。
「顏總,戰先生說了,讓戰小姐這幾天就住在你這裏,請你多費心。」
把東西帶到,把話也帶到,莫謹言又匆匆離開。
戰睿琳拿着,第一想法還是給費牧舟打電話,問問他現在怎麼樣了。
「快吃吧,吃完去醫院。」
顏霽珩又給她倒了半杯牛奶,低聲說道。
「真的?」
她的眼睛一亮,頓時高興地撲向了顏霽珩,用力地抱緊他,口中還喊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那么小氣的,一定會讓我去!」
他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如果自己真的不同意她去醫院,這小姑奶奶還不活活折磨死他!
兩個人吃完早飯,一起去了醫院。
丁文楠一直留在醫院裏,費牧舟讓他回去休息,他也不肯。
「小丁,辛苦了,回去洗個澡,睡一覺,今天就不用去公司了。」
顏霽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好的,謝謝顏總。」
雙眼佈滿紅血絲的丁文楠走出了病房,回家休息。
「費總,我買了一點水果,我先拿去洗一洗。」
戰睿琳拿着水果,走進衛生間。
剩下顏霽珩和費牧舟,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半天。
最後,還是費牧舟先開口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她?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牽連了你們,我道歉。」
顏霽珩想了想:「既然她這麼喜歡燙人,那就也讓她體會一下吧,不過,我會使用蒸汽的。」
那種雲淡風輕的口氣,好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
就連費牧舟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她家裏是做生意的,雖然不是特別有錢,但也算小有勢力,你這麼做的話……」
他皺了皺眉頭,好心地提醒着。
顏霽珩根本毫不在乎:「沒聽到我昨天說的話嗎?我連她爸媽都不會放過的,子不教,父之過,這是他們一家人應得的。」
似乎對他的說法並不是十分認可,費牧舟的眉頭一直沒有展開。
「我對你們之間生過什麼,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但既然她找上了琳琳,我就不會袖旁觀,誰阻止我,別怪我不客氣。」
顏霽珩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不善地說道。
聽到這裏,費牧舟終於嘆了一口氣,他也點點頭:「我沒打算攔着你,這是她咎由自取,我只是想不到,一個人怎麼可以變這麼多,她以前並不是這樣的……」
畢竟是當年真心愛過的女人,如今卻變得如此面目可憎,蛇蠍心腸,費牧舟每每想到,都有一種恍如夢中的感覺。
「你安心住院好了,其他的不用操心,我會給你聯繫最好的醫生,儘量不會留下明顯的疤痕。」
看着費牧舟纏在臂上的紗布,顏霽珩也有幾分動容。
「畢竟是男人,無所謂了,到時候再說。」
費牧舟倒是不怎麼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