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令山自有道統到如今以來,被人闖山,這是第二次,而第一次闖山,只針對的是那座孤月峰。
只是這一次,更加聲勢浩蕩。
大梁皇帝的登山途中,不斷有道人想要攔下眼前的這位武夫,但每一個都死在了山道那邊。
等到這位武夫快要登頂的時候,他卻沒有朝着朱天峰而去,而是折返身形朝着遠處的一座山峰落下。
是孤月峰。
其實早在知曉這位武夫上秋令山開始,那邊孤月峰便已經開啟了大陣,為的就是不讓大梁皇帝來到孤月峰,將他們最後的面子都從臉上扯下來,然後狠狠在地面踩碎。
但那位武夫還是來了。
他從天而降,重重一腳踏在孤月峰上的天幕上,一腳之下,雖說還未落到孤月峰上,但一座孤月峰在此時此刻,便開始搖晃起來。
孤月峰里僅存的修士們此刻聚集到了一起,看着天幕上那道氣勢如虹的身影,忍不住大聲質問道:「你當真要趕盡殺絕嗎?峰主已經死在了你手裏,還不夠嗎?!」
在天幕上的那道身影沒有答話,只是重重再踏出一腳,腳下的空間開始扭曲,而後肉眼可見的有些白色的絲線出現在那邊,如同一張蛛網,那些白色絲線朝着四周不規則的蔓延,其實就是護山大陣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裂痕。
那些白色絲線,實際上就是一道道的裂痕。
那位武夫沒有回答他們任何東西,但他實際想要做的便已經算是告訴他們了,那就是不夠。
殺了一個玉祭道人,怎麼夠?
最好是你們整座秋令山,此刻都摻和進來,那到時候就看看是你們能殺了我這個不速之客,還是我滅了你們整座秋令山!
「山主,孤月峰怎麼說也是七十二峰之一,若是眼睜睜就這麼看着此人將孤月峰夷平,那我們秋令山,只怕會淪為整個南嶺的笑柄啊!」
在朱天峰的廣場之上,大人物們都看着遠處的孤月峰搖晃不已,所謂的大陣,估摸着也就是半炷香時間就要頂不住了,到時候他們若是不出手,孤月峰是肯定頂不住的。
一座孤月峰崩塌,大概就在眼前。
若只是孤月峰自己衰敗,只怕許多人都樂見其成,但問題是,這件事起於山外,若是他們不管不顧,那就真的給外界留下好些笑柄了。
暮丘真人不說話,只是看着那邊肉眼難見的那道身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作為秋令山主,也是秋令山境界最高之人,此時此刻,總歸是要他做出決定的,若是不管不顧,能不能服眾,人心是不是還在,都不好說。
但真要說出手?
換作自己,能夠從千萬里之外,來到這邊,一路橫推,最後殺到孤月峰嗎?
暮丘真人其實自己也不敢保證。
那麼換句話說,就是這位武夫的戰力其實不弱於自己。
但從之前得到的消息來看,不是說這位那邊的王朝之主才勘破那個境界不久嗎?為什麼這麼點時間,他便走了這麼遠,讓他們這群人,在這裏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難道這世上真有此等天才?他們修道的時候,就順理成章,沒有半點阻礙,自己修道卻是要歷經無數的難關,最後也難以往前。
「這樁事情,其實說來說去是孤月峰先違背了規矩,我們這群人,既然從那邊離開了,就不能回去,那是規矩,那個叫無恙的,沒有從那道濃霧裏穿過,回去還算是能說的過去,但是孤月峰的那幾位修士,誰讓他們回去的?」
廣場上,忽然想起一道聲音,是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道人,板着臉說道:「回去也就罷了,還對一個年輕人出手,如今那年輕人背後的靠山來報仇了,又怪得了誰?」
看着那中年道人,有某峰峰主問道:「可如今那武夫已經殺了玉祭,還不善罷甘休,你又如何說?」
「那就要問落葉峰的道友了,去招攬那人,說不好就說不好,起了殺心,被人打殺,有道理?」
中年道人淡然一笑,「依着我來看,今日落葉峰跟着孤月峰一起被踏碎,倒是都在情理之中。」
「王道友,別說這些風涼話,如今各峰都有出手,這件事
第八百九十三章 去看山(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