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黛玉仿佛又夢回兒時,父母悄立在一邊,看她和弟弟在一起親昵。看書否 www.kanshufou.com
那個時候往往是因為弟弟背不出爹爹教的詩書挨打,趴在她懷裏哭泣,她則摟着弟弟不斷輕聲安慰。雖說家裏只有那一個男孩兒,但父母對弟弟期望極高,因此管教極嚴。才三歲的孩子,每天都被逼着識字念詩背詩,稍有差錯就是一頓捶。
歲月暗潛,誰知一轉眼就是這許多年過去了,弟弟竟然轉眼間就長大了,比自己還要高出許多。如今竟然換作他伏在弟弟懷裏哭泣了。
賈琮美人在懷,不由得僵在當地,手足無措,心猿意馬一時不知該怎麼安慰她才好。
可轉念間想到黛玉待自己如同親生兄弟一般,再則她又是極冰清玉潔的姑娘,自己若是想得太多,反倒顯得猥瑣了。想到這些,賈琮如釋重負,當下便伸手擁黛玉入懷,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慰道:「姐姐,好端端的哭什麼呢?莫非是我哪句話說得不妥麼,若是這樣姐姐儘管告訴我,我再不胡說八道了……」
黛玉聽他這麼一說,忙抬頭哽咽道:「沒有,你哪有說錯什麼,都是我聽你的話說得窩心這才哭了。好兄弟,你不知道都有多少年沒人和我說過這樣的話了……」
黛玉越說越是委屈,眼淚忍不住又撲簌簌灑了一臉。她容顏本就是絕美,此時這麼一哭當真就如梨花帶雨,嬌艷不可方物。
賈琮見黛玉如此貌美,看得他一陣恍惚,心裏更是心疼得厲害。
紫娟在一旁見黛玉和賈琮二人相擁,又是高興又是害怕。高興的是林姑娘終於在這世上有了一個關心她的人。害怕的是二人行動間如此親密,要是叫人見了又不知道要編排什麼呢。
賈府里有什麼好東西不成?就沒有的事兒還有瞎說八道污人清白呢,若是眼前這一幕叫人見了,再傳出去,那黛玉恐怕在賈府里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這賈府不呆也罷,更叫紫娟害怕的是黛玉一生清譽恐怕就都毀了,這一世都不好活人了。
紫娟越想越害怕,忙探頭向門外看看,只見小院子裏靜悄悄空無一人,雪雁那小丫頭也不知哪裏去了。她這才稍稍放心,忙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二人跟前,一面假意掏出帕子來幫着黛玉擦淚,一面瞬勢就把黛玉不着痕跡地從賈琮懷裏拽了出來。
黛玉方才一時動情這才忘了男女之防,再說她心中風光霽月,一片純潔,又把賈琮當親弟弟看待,哪兒會想到別的,因此才扎入了他懷裏。這時被紫娟輕輕掐了一把這才回過神來。再抬頭看了賈琮一眼,只見眼前的弟弟已經不再是那三歲幼童的模樣,早就變成了一名俊秀異常的少年。
這一回過神來,黛玉心裏又是歡喜又是羞澀,忙轉身低頭紅着一張俏臉拭去了臉上的淚痕。
賈琮懷中空虛,一時間悵然若失,直勾勾望着黛玉看了一會兒,這才也緩過來,不由得也是小臉兒微微一紅,多少都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倒是黛玉先就擦乾了眼淚,問賈琮道:「你昨夜睡得可好,早上吃了什麼?」
賈琮經她這麼一問才想起來自己來做什麼的。他忙把小包袱打開,把包袱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給黛玉。
黛玉見他好好地就拿起東西來,忙問道:「你這拿的是什麼?」
紫娟見了也好奇圍過來看,只見賈琮先是掏出幾卷畫軸,打開來看時卻是唐寅的美人圖。
二人一見登時都驚呼道:「這畫是哪裏來的,可是真跡不是?」
二人正說着,賈琮便又打開另外幾個畫軸,只見又有鄭板橋的竹子,又有王羲之的字……
這下可把黛玉和紫娟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就眼前這些字畫,若是真跡,那簡直真的就是價值連城了。
黛玉雖然也是富裕之家出身,但家中也沒有這樣的字畫。賈琮雖然如今還算混得不錯,但這麼珍貴的字畫恐怕她也是拿不出來的。
心裏這樣想着,黛玉急忙湊近畫卷仔細觀賞,只見那畫卷頗為陳舊,但字畫都是栩栩如生,風雲天成,怎麼看都是真跡是模樣。她越看越是驚訝,忙抬頭問賈琮:「好弟弟,這些字畫都是從哪裏來的,猛一看怎麼都像是真跡?」
賈琮聞言得意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