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模糊了眼睛,看着眼前傅允伯的面龐都有些模糊,雲氏不想讓眼淚落下,卻怎麼都忍不住,咬着嘴唇讓自己不要哭出聲。
傅允伯看着妻子這般模樣,心一下子便軟了幾分,上前摟了雲氏道:「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讓人看見了還不得笑話你!」
「嗯,妾身是沒忍住!」
「我也是氣急了,不是針對你的不眠夜,快別哭了!」傅允伯替雲氏拭去臉上的淚。
「您也不問問,見了面罵我!」雲氏見傅允伯不再生氣嬌嗔一聲,「您也不瞧瞧什麼時辰了,妾身才睡下,迷迷糊糊聽到您的聲音醒了!」
「好,是我的不是!」傅允伯輕輕推開雲氏道,「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婚事怎麼說取消取消了!」
雲氏細細將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言罷委屈道:「連嫂子都來找我,說我的不是,我怎麼知道會這樣!」
「嫂子?」傅允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隨即道,「雲王氏?」
「可不是!」雲氏嘟囔道,「說是我們錦兒冤枉了他們妙伊,這種事情哪有冤枉不冤枉的,又不是誰綁着他們在一處的,還讓我和您說,讓您幫着和北寧侯府說說,允了妙伊和周少爺的婚事,這哪裏是我們能決定!」
「他們這是在做夢呢!算北寧侯府和錦兒的婚事退了,那也不是他們能肖想的。」
「這事您聽聽算了,反正我只是答應幫她傳個話,成不成我管不着了,她要是再來鬧,我,我......」
傅允伯憐惜地看着妻子,雲家這些年窮怕了,越來越不像樣了,雲氏也是被拖累了,若不是雲家這樣的情形,雲氏如此賢良怎會不得母親的喜歡。
傅允伯這樣想着抱緊了妻子,想起自己先前無端地朝她發脾氣更是歉疚:「為難你了!」
「沒事的,只要您好好的,妾身什麼都不怕!」雲氏擔憂地看向丈夫,「錦兒和北寧侯府的婚事這樣算了?」
「還能怎麼樣?」傅允伯有些煩躁,「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這一夜徹夜未眠的還有北寧侯府諸人,周淵承一臉不服氣地跪在老侯爺面前:「我早說了我不喜歡傅瑜錦,是您一定要讓我娶她的,您現在看到了,她是個毒婦!」
「混賬!」北寧侯爺簡直想打開這個孫子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漿糊,「你婚禮前一天跑到人家家裏去和別人幽會,你還有理了?」
「反正婚事已經黃了,要麼您讓我娶了雲姑娘,不然您打死我吧!」說了脖子一梗一副死都不會妥協的模樣。
「呵呵,你還真以為我不敢打死你?」老侯爺看着周淵承真想親自上前一巴掌拍死這個孽障,「家法伺候!」
「侯爺,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外人打死您的親孫子嗎?」聽到老侯爺要搬出家法一邊的侯夫人坐不住了,上前護住周淵承。
「今天不打死這個孽障,以後他指不定要做出什麼事來!」老侯爺看都不看老妻一眼,這事沒得商量。
周淵承看着老侯爺打定了主意也有些慌了,忙求救地看向侯夫人,侯夫人上前擋在周淵承面前:「你今兒要打承哥兒,先把我打死了再說!」
「是你這樣慣着他,才讓他如今這般無法無天!」
侯夫人也不解釋,看着老侯爺一臉決絕:「你打死我吧!」
「你,你們一個個想氣死我是不是!」老侯爺一臉鐵青地看着侯夫人,「好好好,我不管了,你們自己去解決!」
說完拂袖而去!
北寧侯夫人是越親王最疼的女兒,因為有越親王毫無原則地偏袒這個女兒,越親王又對北寧侯爺有恩,是以這麼多年老侯爺對侯夫人很是忍讓。
侯夫人年輕的時候也還好,除了不讓老侯爺納妾之外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兩個兒子小時候也沒見她有多寵溺,但是對周淵承這個孫子卻是寵地有些過分了。
侯夫人看着老侯爺出了門,對周淵承道:「承哥兒,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
「祖母我是不喜歡傅瑜錦嘛,我喜歡的是雲小姐,祖母您和祖父說說嘛!」周淵承起身纏着侯夫人撒嬌。
侯夫人拍拍孫子腦袋:「傅家大小姐你不想娶那不娶了,但是像雲妙伊那樣......」侯夫人頓